“没错……“
张启点了点头，来之前，他已经将报告提交上去了。
而听到这话，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一个白大褂老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因为是全息投影，这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全息投影，却将老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荒谬！”
老头指着张启的鼻子，
“张启，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张启认识这个老头。
李明远，东大科学院物理所的泰斗。
“高等硅基文明，我认。
外星机器人，我也认。”
“但你在报告里写什么造物主？什么创世神？你把神学搬到最高级别的国防会议上来，这简直是胡闹！”
李明远唾沫星子乱飞。
听到这话，旁边几个穿着将官制服的投影也跟着点头。
他们都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受的是最纯正的唯物主义教育。
外星人可以有，那是科学。
但创世神？那是封建迷信。
现在一个搞尖端物理的年轻学者，跑到他们面前说这个世界是神造的，的确相当离谱……
“李院士，五百年前，你要是跟人说时间是相对的，空间是可以弯曲的，别人也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一味坚持自己相信的，对眼前的真理视而不见。”
“那不叫科学严谨，那叫傲慢。”
张启却反驳道。
“你——”
李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启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这是在诡辩！科学讲究的是证据，你拿什么证明你的造物主？”
“行了，老李。”
首位的中年人抬了抬手，打断了李明远的输出。
他在这个圈子里威望极高，他一开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不管叫造物主还是高维生命，那都是名词之争。”
中年人敲了敲桌面，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起码能确定一件事。对方的文明层级，把我们甩了不止一条街。”
“张博士，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开学术研讨会的。
我们要讨论的是接下来的对策。
你直接告诉我，我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强？”
张启没说话。
他伸手进风衣口袋，摸出了那颗看起来像玻璃弹珠一样的银河之星。
会议室顶部的白炽灯打在珠子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张启把银河之星按在面前那张厚重的黄花梨实木会议桌上。
“嗡——”
极其微弱的高频振动声在空气中荡开。
银河之星内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下一秒，张启手掌下方的黄花梨木开始变色。
暗红色的木质纹理像活物一样扭曲、拉伸，木纤维在零点几秒内被彻底打碎。
碳原子被强行剥离，重新排列成全新的晶体结构。
银灰色的金属光泽以张启的手掌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张启面前的那半张黄花梨桌子，已经变了一种材质。
全息投影里，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李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过来，几乎要贴到全息投影的镜头上。
张启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会议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