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啊!”程深从后面托起郁言的脖子,拿开他咬的翻卷破口的手指,疯狂的亲吻他:“他见过你这个样子吗?下面咬成这样,他能满足你吗?你他妈只会对我冷脸,贴他倒是开心的很!”
郁言皱紧了眉,身上的程深陌生到让他害怕。那个人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咬着牙对他说些口不择言的狠话,怎么会舍得这样对他。
程深怎么会这样对他……
“你……”
又是一记深挺,郁言的腰软的撑不住,颤抖着淋出咸涩的泪。
“你疯了,”郁言不堪忍受的咬着唇,他惨白着脸,嘶哑的重复:“你疯了……”
第27章
天依旧是黑的,高级公寓里的落地灯亮着。
郁言侧身蜷在沙发上,上身完好,下|身却光着。
他很白,也瘦,很容易就能留下痕迹。
微烫的毛巾擦过斑驳的面颊,拭去干涸的泪痕,抹去唇角的血珠。
郁言的嘴唇破了,不知道是被谁咬的,留在脸上一点朱色,衬得那张脸愈发惨淡。
毛巾落到颈上,指印已经由红转青,还有发紫的趋势,圈圈咬痕却很新鲜。它们嚣张的横陈在那截好看的脖颈间,像被践踏的水中星,还像被毁掉的天上月。
程深重新热一遍毛巾,擦到身下的时候郁言在疼痛中瑟缩起双腿,他不知道,这个姿势无异于把自己更彻底的暴露在程深面前。
程深面上看不见表情,手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郁言似乎还在他耳边不停的重复着那一句“你疯了”,他也觉得自己疯了,郁言身上的痕迹就是他疯狂的证明,每一笔都触目惊心,每一笔都不可饶恕。
他找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把郁言抱在怀里小心的换上,那人毫无防备的窝在他胸口,将无尽的脆弱暴露给眼前的刽子手。
程深抱郁言回房,掀开被子的一角自己也躺进去。
他几天没有回来了,床上的气息全是郁言的,他贪婪的嗅,不敢再碰郁言一下。
但连一分钟都没有,郁言皱着眉侧过来,拖着满身伤痕,无意的臣服进他的怀抱。
程深反手将他搂住,下巴抵在郁言的发顶,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搭在自己腰上。
混蛋,程深这样骂自己,不可避免的眼眶发热。
他是强|奸犯,差点把郁言掐死。
可是郁言在这么无助的时候,下意识寻找的人也是他。那是一种早已炼化成本能的习惯。
郁言为了他和家里闹掰了,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他已经没有家了。
程深拥住那把削瘦的骨肉,郁言的来处断了,自己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归途。
他怎么会觉得郁言不需要他呢?那是他曾经发誓要用命来保护的人,他怎么舍得对郁言用强的。
·
合作案已经结束,程深久违的拥有一个周末。
郁言这一晚睡的并不好,不停的做噩梦,身上一阵阵的冒冷汗。
程深怕他伤口发炎,半夜起来给他抹了点药膏,还喂他吃了消炎药。为了让他安睡,极有耐心的抚着他的后背,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他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也曾把溺死人的温柔交给过郁言。
郁言醒了,比痛苦率先一步体味到的是身后炽热的怀抱。
程深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横过胸前把他锁在怀里。
在那样血腥的荒唐过后,他们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势相拥,像是被强行拼凑起来的破碎花瓶,手碰到哪儿,哪儿就是裂痕。
郁言没有动,他浑身乏力,下身疼痛,连眨眼都觉得累。
程深收紧双臂,头深深的埋在郁言肩窝里。棉质睡衣触感轻柔,却不如郁言肩颈一块皮肤来的细软。程深小心的贴上唇,不敢用力,羽毛似的轻吻。
“言言……”他颤着鼻息,像摇尾乞怜的大狗,模样好内疚:“我错了。”
郁言的手指微微一缩,突然发现这种入怀的姿势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一星温暖。他无意与程深探讨谁对谁错,程深觉得他错了,所以要那样凶狠的惩罚他,程深觉得自己错了,所以要小心翼翼的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