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从前索求太多,如今老天看不过眼要来罚他。可错都是他一个人的,只求老天别拿郁言顶罪,还给他快乐和健康。
郁言转过身来,两手环住程深的腰,头贴近他的脖颈,好浮夸的说:“哇,这么诚心。”
“嗯,希望佛祖能听到。”
郁言闭上眼睛,手掌一路向上,贴在程深心口。他感受着掌下强劲有力的律动,好像深渊里看到一株火红的花。
“我听到了,”郁言说:“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程深勾唇笑了,扶着郁言的肩让他站好,在对方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他没那么多漂亮的词藻,他们也老大不小了,走实干的路子比较多,玩不来那些浪漫的,索性开门见山的说:“戒指我买好了,你现在想戴上吗?”
盒子打开,里面安静的放着两个素圈戒指,最简单朴素的样式,别的花纹都没有,只在内圈刻了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郁言退后半步,眼眶发热,却还笑着:“你真的又土又不浪漫。”
程深没有气馁,利落的单膝跪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戒指对向郁言。
“言言,我们不能结婚,没有名分,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也受委屈了,这是我第一次送人戒指,不是求婚,而是想谢谢你。”
程深取出其中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谢谢你到最后都没有放弃我,也谢谢你没有放弃爱我的自己。这个戒指套上了,就当作我们俩定了,虽然没有那张证书,但以后我的工资卡全给你,你要和我一辈子搭伙过日子。”
“噗嗤——”郁言忍不住笑出声,但开口时嗓子却是哑的:“这和求婚有什么区别啊?”
他这么说,一边把手伸了出去。
银色素圈缓缓推入指根,郁言随着那推进的动作酝酿出一颗晶莹的泪。
模糊的视线中,他把程深拉起来,帮他也戴上。
程深亲吻他的无名指,也亲吻他的泪。
“答应我了,以后就不许摘了。”
落地窗前,白色纱帐美幻朦胧,似乎将人圈入旖旎的梦。
郁言破涕为笑,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第47章
第二次去见方凯风的时候,郁言的抵触情绪明显淡化很多,也能主动和对方聊几句。
方凯风按照他的情况给换了药,并告诉程深,换药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期,请务必注意患者的情绪。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郁言看起来很开心,程深问他和方医生聊了什么,他献宝似的说:“方医生说我有进步。”
郁言今天穿着保暖的羽绒服,黑色短款,看起来很精神。说这话的时候隐约能在眼底看见从前的光彩,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坐上车,程深替郁言系好安全带:“最近好冷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郁言幼稚的在窗户上哈气,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下雪了我能去打雪仗吗?”
程深打灯掉头:“那要看你表现。”
“方医生都夸我了。”
“他说了不算,”程深吊儿郎当的转着方向盘,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聚了一簇光,像点缀在上面的钻石:“你如果能连续三天每顿都吃完一整碗米饭,不仅能打雪仗,还能堆雪人。”
“切,”郁言才不上套:“我就随便说说,那么冷的天,谁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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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程深最近去金融街的次数明显增多。但他不放心郁言一个人在家,总两头跑,一天要来回四五趟,正赶上大风降温,手底下好几个感冒的,程深没辜负自己的辛苦,光荣加入感冒大军。
他怕把郁言传染上,说话离他三丈远,抱人只从背后抱,好几天都没敢亲人家。
晚上喝了感冒药,程深伏案工作时就困的眼泪花花,郁言三请四邀喊人上床被拒,正赶上换药后的不适应期,他一气之下强硬的合上程深的电脑,逮着对方的胳膊把人拖回卧室。
程深惊魂未定,一晚上劳动差点打水漂,快被吓清醒了:“我靠,还好我提前保存了!”
郁言听他说话时浓重的鼻音,忍不住皱起眉,反驳道:“你少来,我就合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