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甚凉,阴暗潮湿的石室里一声重重哼息之音轻逝,冰凉的石床上一个人影微微动了动。
江智远皱眉微微移了移疼痛不堪的身体,她被江玉内力重伤,又重重挨了一百杖刑,七天了,她拒绝接受任何的处置医治,她如同一个失了心魂斗志的孤魂野鬼,只等着阎王爷来收去她龌龊无耻的魂魄的那一天,好了了这不堪的残生余孽,只是,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件事一直放不下……
一声锁链开启之音传来,许久从外面慢慢走进来一个人。
江智远未睁开眼去看,只虚弱无力的道:“牢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用给我送饭来了吗?以后就别在费事了,我不吃,你就把我的份拿出去给需要的人吃去吧,也免得浪费。”
……
听了江智远的话,那进来的人未有答言,也未有要出去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知。
江智远内心有些奇怪,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那黑暗中的人影,但觉那纤瘦高挑的人儿竟好生的熟悉。
江智远内心一阵激动,使尽全身的力气努力想要支撑起自己身体来,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模糊的青影,喘气的急唤道:“陛下,真的是陛下吗?是你……”
那人影轻轻一动,躲过江智远伸过来的手,启步走到一侧,声音低沉道:“为什么不吃饭?你是想就这样死去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弥补掉你所做过的一切了吗?”
“不、陛下,我、我自知罪无可恕,无法再求得陛下的原谅……”
“原谅?呵”江玉轻轻自嘲一笑道:“你还有资格要朕原谅你吗?红彦?”江玉突然一挥手将石室内墙角上的一处火把点亮,让原本漆黑一片的石室内一片通亮。
一直被囚禁在暗室中的江智远被突然通亮的光线逼得闭上双目,极为不适应。
江玉眯眼看向那石床上爬躺的人儿,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江智远这般虚弱无力的样子,不自觉竟兴起了一抹不忍心,但一想到她所作所为,那恨意竟又越燃越高,涨满了她的整个心房,痛恨不矣。
“哼,红彦朕真是小看了你,朕以为你爱的一直都是朕一个人,真是没有想到你会对月儿动情……”
“陛下,我……”江玉的话,让江智远无地自容,她好想告诉她,她爱的从未曾改变过,她祝红彦爱的一直都是江玉一人,但,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资格说这等话了……
江智远的沉默让江玉本来稍许平静下来的心,又激起了千层怒火,江玉背转过身,怒道:“从什么时候起的?”
江智远抬起苍白不堪的脸痴痴的望向面前的背影,她以为江玉在质问她她与月贵妃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方无力低声的回复道:“是、是在与陛下去龙决岭那次,我……”
“龙决岭?呵,没想到是在那时……”江玉重重叹了口气息,龙决岭她九死一生,龙决岭她方才回想起她与江智远以前的过往,对她又重拾了一种非同一般的情感,而她江智远竟也在那时放弃了她们的一段情,爱上了月儿,多么可笑的错情错意,可笑她江玉还又对人家吐露心声,让其笑话……
“红彦爱月儿?”
“陛下……”祝红彦一脸痛苦的看向江玉的背影摇了摇头,道:“陛下都是臣的错,臣愿意接受陛下给予的任何处罚,死而无怨。”
“死而不怨!”江玉突然间回过头,一双凌厉的双瞳直直的盯望上江智远,阴冷的仰头笑道:“哈哈,红彦认为你死了就能够补偿你对朕所做的一切了吗?”
江玉阴睛不定的表情,让江智远浮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明白以晓天下的规矩背叛君主者的下场是让其生不如死。江智远嘴角浮起淡淡笑意点头道:“臣甘愿承受陛下给予的责罚,以弥补臣所犯下的罪过,请陛下惩罚。”
“你愿意承受一切?”江玉眯起一双凤眼,回过头深深凝视上面前虚弱无力的人儿,慢慢逼近了江智远的近前,面无表情的俯身低下头去,伸手用力道极不温柔的抬起江智远下颚,颇具深意的看向那苍白略微失神的双瞳,轻幽幽却极为危险的言道:“红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陛下,是红彦的错……”
江玉忽然轻笑着摇了摇头,附在江智远耳边道:“朕可还记得在朕亡魂崖失忆之后,你对朕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和所做的一切,朕原本以为已经了解了你的心意,可笑我竟然错认为你对朕的感情是真,你知道现在朕对你有多失望,多伤心吗?你若真的喜欢月儿可以对朕言明你的心意,朕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背着我这么做!红彦你想要我如何对你?”
“陛下,红彦对陛下的感情决不是假的!红彦爱的依旧都是陛下……”江玉的温言,顿时另得江智远更加的惭愧不堪,江智远仰起脸凝望向江玉一方,急切的解释道。
“哦,是吗?”江玉妖邪般的微微一笑,双手慢慢伸出揽抱上江智远的腰肢,轻一带便将江智远半跪着的身体压倒于石床中,江智远未有堤防,没有想到江玉会有此番举动,慌忙间想要逃开此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