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只觉得自个儿身子里那澎湃的气血,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哗哗往饮血阎罗刀里灌!
这把刀的威力也就越强。
很快,两只邪祟就顶不住了。
路沉那一身蛮力,对鬼魂确实不太使得上。
可架不住他快啊!在他那跟抽风似的连环快刀底下,红衣女鬼第一个拉了胯。
她本来就让路沉砍了好几刀,这会儿路沉刀挥得跟电风扇似的,她哪儿还顶得住?
一声尖啸,这女鬼居然尥蹶子不干了,扭头就跑!
连张启这个“主子”都扔后头不管了!
邪祟本无定性,本来就养不熟。
即便身为地仙,也不过是以自身精血魂魄为贡品,方能勉强驱策。
若邪祟自身惧极欲逃,身为宿主也难强行挽留。
“想跑?”
路沉可没打算放过她。拎着刀“噌”一下就撵了上去,手起刀落,“唰唰”几道红光闪过!
嗤啦啦啦——!”
像热刀切冻油,那红衣女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乎,就在一片暗红刀芒里扭曲、变形,最后“噗”一声,炸成一团黑烟,让刀上的红光一卷,渣都没剩下。
邪祟没有实体,谈不上杀死,只是被打散了阴气。
红衣女鬼没了,张启吓傻了,但他不笨,转身就想跑。
他这边刚扭身,旁边的王六儿动作也不慢,那瘦长黑鬼影更机灵,“嗖”一下就蹿没影了,跑得比谁都快!
两人一鬼,分三个方向逃命。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现在想走,未免太迟了。”
路沉左手探入怀中,打开行囊,旋即向外一扬。
“嗖!嗖!”
两只紫色的藤蔓蛊飞射而出,见风就长。
眨眼变成两条带刺的粗藤蔓,跟活了的毒蛇似的,很快就追上了亡命奔逃的张启和王六儿。
“啥玩意儿?!”
“不——!”
惊呼声刚冒头就断了。
藤蔓一沾身,立马疯了一样缠上去,尖刺噗噗扎进肉里,还带着股让人浑身发麻的劲儿。
张启和王六儿就跟俩被缠住的粽子似的。
“扑通”、“扑通”摔倒在地,捆得那叫一个结实,动弹不得。
那被捆缚的张、王二人,实无甚武道根底。
张启出身武道世家,却天生是块不堪雕琢的朽木,半分根骨也无。
王六儿早年不过一乡间富户的长工,因品行不端,犯下丑事后畏罪潜逃,后机缘巧合堕入地狱教,也未曾正经习武。
二人平日里仗着体内植入的邪祟作恶逞凶。
自身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凡俗躯壳。
如今邪祟一逃一灭,失了最大的依仗。
这等毫无武艺傍身、又被邪祟侵蚀得气血两亏的身子。
收拾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那逃之夭夭的瘦长鬼影,路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其远遁的方向,并未追击。
见二人已被制住,秦炎当即精神一振,主动请缨:
“路指挥使,且让晚辈将这两名妖人押回!”
说罢。
他大步上前,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如同提起两捆毫无分量的稻草,将张启与王六儿轻松拎起,转身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