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抬,那把还泛着暗红血光的大刀一下就被拎了起来。
紧接着,刀光一闪!
“咔嚓!”
张启头颅已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
鲜血汩汩涌出,在那苍白病态的躯干旁,汇成一滩暗红。
钟倩稳了稳呼吸,指着王六儿问路沉:“路指挥使,这个人还杀吗?”
路沉点了点头:“杀。”
然后又是一刀,砍下了王六儿的头。
路沉原先琢磨着,若张启那厮嘴硬,拒不吐实,便先杀一儆百,再撬开王六儿的嘴。
谁承想,这厮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看着阴毒,实则怂包一个!
落到路沉手里,魂儿都吓飞了,刚才那副牛气哄哄的样儿半点不剩,未等用刑,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尽数倾吐。
既已从张启口中问明所需,这王六儿,便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与其留此后患,不如一并了结,干净利落。
路沉从钟倩那儿讨了块布,把刀上的血擦了个干净。
说来也怪,这刀只吸他这个主人的血,别人溅上去的血,它倒不稀罕。
他又对秦炎吩咐道:“将那两颗头颅带上。”
秦炎应声称是,转身快步走入不远处的林子,片刻后折返,手中已多了两根手臂粗细的结实树枝。
他默不作声地将两颗断首分别插于枝头,扛在肩上。
钟倩忍不住问:“路指挥使,人都杀了,还留着人头干什么?”
路沉淡淡道:“无他,不过是备下一份薄礼,稍后见了地狱教的人,也好亲手奉上。”
“原来如此。”钟倩微微一怔。
随后。
在秦炎的引路下,二人朝着甲字宝库的方向疾行而去。
……
另一处,阴姬独坐于一方山石之上,只觉心绪不宁,莫名烦躁。
她心中暗自恼恨:张启那厮,不过侥幸植入了一只红衣艳鬼,便敢屡屡顶撞于她,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论及资历,她在这地狱教中,可比那病秧子深厚得多。
张启与王六儿已离去近两个时辰,不知情形如何。
莫非……已栽在路沉手中?
她旋即摇头,自觉这念头荒谬。
张启的“红衣艳鬼”与王六儿的“白面伥鬼”皆非等闲邪祟,即便不能擒拿路沉,自保脱身当无问题。
打不过,莫非还逃不掉么?
然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阴云般萦绕心头,驱之不散。
阴姬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只觉心慌意乱,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恰在此时,一道温婉柔美的声音自身后轻轻响起,带着关切:“阴姬姐姐,你独自在此,可是有何烦忧?”
阴姬回首,只见一位脸上蒙着纱的漂亮女孩站在后头,正是小蔷。
“小蔷?你回来了!”阴姬眸光微亮。
“嗯。”小蔷微微颔首。
“东方苍一行人,现下如何?”阴姬急问。
“呵呵。”
小蔷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他们已陷入方晓哥哥布下的十方鬼阵,如今正作困兽之斗,脱身不得呢。”
接着。
一名相貌俊朗、作翩翩公子打扮的青年自小蔷身后快步走出,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道:
“阴姬,你是未曾亲眼得见!那巡武衙的东方苍,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他们一行人误入我阵中,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真是令人捧腹,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