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路沉就跟没看见一样，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顾着自己埋头杀蛮子，那效率高得吓人，手段也残忍得吓人。
第三天，路沉还是老样子，接着找蛮子，接着杀。
到了第四天，大多数江湖人都扛不住了。
他们虽然是内劲高手，但内力也不是用不完的啊。
更何况路沉打起仗来实在太狠了。
只要是蛮子就杀，有些蛮子明明都跪地求饶了，他照样一拳轰过去。
从早上杀到晚上，天黑才能歇口气。
连日鏖战，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大伙儿不敢直接跟路沉说，就去找天地盟的莫怀远，让他出面跟路沉商量商量。
晚上，篝火旁。
路沉坐在火堆边上，手里正摆弄着一颗蛮子的脑袋。
这是他今天的战利品。
蛮人部落有个习俗，喜欢把仇人的脑袋砍下来，用秘法做成标本，挂在腰上或者坐骑脖子上显摆。
今日路沉杀了一名蛮人酋长，那酋长腰上挂着十颗大梁武人的头颅。
路沉弄死他之后，逼迫那个部落里的萨满也把这颗脑袋做成了标本。
这会儿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在那颗脑袋上，看着怪瘆人的。
“路指挥使！”莫怀远开口道。
“什么事？”路沉问。
“咱们还得杀几日蛮人啊？”莫怀远问道。
“怎么，倦了？”路沉看了他一眼。
“倒也不是倦了。”
莫怀远笑了笑，斟酌着说道，“只是蛮人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四处逃窜，追起来费时费力，收获却越来越少。大家们连日厮杀，伤的伤，累的累，再追下去，恐怕得不偿失。”
他见路沉没有反驳，便继续道：
“老夫以为，咱们这一趟已经打出了威风，依我看，不如就此收兵，回去休整。你觉得呢？”
路沉听完，将手中的头颅丢进火堆，拍了拍手：
“莫前辈说得在理。那就收兵吧。”
听说路沉同意收兵了，众多江湖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路沉的表现实在太吓人了。
又冷又狠，杀起蛮子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少人对他既怕又忌惮，私下里议论时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他听了去。
回去的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一行人顺顺当当地回到了上水县。
经过几天的恢复，这座被蛮子祸害过的县城总算有了点活气儿。
街上的铺子陆陆续续开了门，小贩的吆喝声也响起来了，虽然还能看到火烧过的痕迹，但好歹是在慢慢恢复了。
路沉回到巡武衙驻地，听说东方苍已经去了秘藏，还让人带话说让他回来后赶紧进去汇合。
路沉也不着急，先回了自己房间。
屋里那一箱箱金子还好好地码在那儿。
巡武衙留守的指挥使和校尉们拼了命地守着，才没让这些财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