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路沉离去的背影,柳江月的表情复杂难言。
这个少年,越来越神秘了。
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到并肩作战时的震撼,再到如今硬抗宗师一击而不死的震惊。
每一次相遇,他都会展现出新的、超出她认知的一面。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以为已经看到了底,可再往下看,却发现下面还有更深的黑暗。
路沉回到巡武衙驻地时,远远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唉声叹气,还有人争论着什么。
当他跨入院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客栈里,几十名巡武衙的校尉和力士或站或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的神色。
宗师的降临,实在是太吓人了。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种无力感,那种渺小感,让这些平日里刀口舔血的汉子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路沉扫了一圈,沉声道:“所有人,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院子里的校尉和力士们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纷纷朝着路沉聚拢过来,列成几排。
路沉站在台阶上,目光平视着前方,开口道:“督军已经带着秘藏宝物,启程前往京城了。临行前,督军将北地巡武衙的所有事务,都交由我统领。”
此言一出,下方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但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表示不满。
路沉的实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杀蛮人跟砍瓜切菜一样,这样的人来当统领,谁敢不服?
路沉继续说道:“现在,立刻去收敛战死指挥使的遗体,妥善安置,不得有误。”
几个校尉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了。
路沉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这一仗,巡武衙的损失太大了。
原本加上他一共十一个指挥使,跟着督军走了几个,还有一个命大没死的,剩下的八个,全死了。
如今整个巡武衙,能打的指挥使,加上他自己,也就剩下两个人了。
人手严重不足。
但路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焦虑,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传令下去,将秘藏内所有巡武衙的人手全部撤回来,准备离开上水县。”
路沉道:“秘藏已经没有继续探索的价值了,所有人收拾行装,尽快启程。”
一名校尉上前一步,抱拳问道:“路指挥使,请问咱们回哪里去?”
“回霜叶城。”路沉毫不犹豫地答道,“那里是我在北地的根基,先回霜叶城休整,后续的事务,到了再安排。”
校尉应了一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