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呢。”
夏老笑呵呵地应道,一边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一边抬头望了望天空,“这北地啊,虽然贫瘠了些,但这天气倒是不错。晴空万里,天高云淡,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路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块纯净的宝石,几缕白云悠然飘过,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他笑着点了点头:“哈哈,确实。北地别的不说,这天空倒是难得的好。天高云淡,视野开阔,待久了反倒觉得比那些繁华之地更舒坦。”
夏老将毛巾搭在架子上,随口问道:“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大事。”路沉摇了摇头,“就是想问问,谢征前辈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他?”
夏老一听,顿时撇了撇嘴,不屑道:
“他呀?哼,为了在薇薇面前装正人君子,憋了十天半个月,早就憋不住了。薇薇带着娜娜去找血食了,不在城里,他立马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直奔妓院寻欢作乐去了。这会儿估计还在哪个姑娘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路沉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谢征前辈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夏老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骂道,“他就是个老淫棍!都多大年纪了,还改不了这毛病。要不是看在与他相识已久的份上,我早就不想跟他来往了。”
路沉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对了,夏老,我想请问一下,薇薇前辈大概什么时候能到霜叶城?”
夏老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大概就这两三日之内吧。她身上携带的蛊虫不少,需要的血食也多,要是喂不饱,蛊虫全都得饿死。所以她一路上走走停停,得花些时间收集血食。怎么,你有事找她?”
路沉点了点头,坦诚道:“没错。我想向她请教一下蛊术。”
“蛊术?”
夏老有些意外地看了路沉一眼,但也没有多问,“行。等她到了霜叶城,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路沉拱手道:“多谢前辈。”
“不麻烦,这算什么事呀。”
夏老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对了,我听说,这霜叶城内有大月教的祭坛?”
“没错。大月教在霜叶城确实设有祭坛,而且势力不小。”
夏老叹了口气:
“唉,你与大月教交恶,可得小心些。我已经警告过宋戎了,他作为宋家之主,自然会站在你这边。不过,你也得小心大月教,大月教的教徒,出了名的极端。他们信奉月神,行事偏激,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如今得罪了他们,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路沉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
难怪宋家这次这么干脆地把大月教赶了出去,原来是夏老在背后使了力。
他想起宋戎有个独女在京城的风雷武堂读书,正是夏老的弟子。
有这层师生情分在,宋戎自然会卖夏老这个面子。
他连忙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夏老帮忙。这份情,晚辈记在心里了。”
夏老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阵子,从北地的局势聊到京城的八卦,从练武的心得聊到江湖上的趣事,越聊越投机。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暖洋洋的,让人浑身舒坦。
与夏老闲聊完后,路沉起身告辞,离开了宅邸。
他独自一人,沿着霜叶城的主街,不紧不慢地朝着南城走去。
霜叶城的早晨,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