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窒息。
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这让众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路沉不满，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路沉警告了一番之后，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天地盟，盟主是谁？”
莫怀远愣了一下，没想到路沉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们盟主，江湖上都叫他赵元帅，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他以前是南海那边的大海盗，手底下有好几万海贼，所以大家都叫他‘赵元帅’。后来他改邪归正，拜进了一个隐世门派，专心练武。突破内劲之后，就开始在江湖上行走了，干了不少侠义之事，攒下了不小的名声。再后来，就创立了天地盟。”
路沉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你们为何要加入天地盟？”
这屋里头坐着的，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莫怀远、战天宇、常老大、常老二、苦智和尚，随便拎一个出来，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能把这么一批内劲高手聚拢到一起，还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干。
这天地盟，手段可不简单，也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组织。
莫怀远叹了口气，道：“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盟主对我的恩情了。早些年，我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朝廷里的一位大官。那时候，巡武衙和神捕门的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隔三差五地来找我麻烦，搞得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后来是盟主出面，帮我摆平了这件事。为了偿还这份人情，我便决定追随盟主，加入天地盟。”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感慨，继续说道：
“路指挥使，咱们江湖人，表面上看着自由洒脱，快意恩仇，可实际上，能得善终的很少。江湖上的纷争太多了，仇杀、比武、争地盘、抢资源，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今日还在一起喝酒的朋友，明日就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们盟主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想建立一个天地盟，在江湖上立一些规矩，让大家少打打杀杀，多讲讲道理。这样一来，江湖人能过得安稳些，对路指挥使的巡武衙和朝廷来说，不也是件好事吗？”
乍一听，莫怀远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江湖上纷争不断，仇杀不止，若真有一个天地盟能站出来维持秩序，约束各方势力，倒是能给巡武衙省下不少麻烦。
从这个角度来看，天地盟的存在似乎并非坏事。
但问题是，路沉能看得出来，这天地盟的野心，绝不像他们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路沉很早就看透了，哪有什么真正的侠义之士？
一个个嘴上说着替天行道，背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道义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在路沉眼里，江湖上的人，大多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阴险狡诈之徒。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正因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路沉稍微一转脑子，就想明白了。
这天地盟打着“维护秩序”的旗号。
实际上是想把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侠客和门派都收拢到自己麾下。
江湖上的高手何其多？
平时各自为政，成不了气候，可一旦被整合起来，那就是一股连朝廷都要忌惮的力量。
那个叫赵元帅的盟主，恐怕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费尽心思搞出这么一个天地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