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才说到第二条，路沉便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这条不行。”
薇薇皱起眉头：
“路指挥使，立血誓不传外，这是我们巫疆的规矩。不立誓，我没法教。”
路沉也不绕弯子，把自己的想法摊开了说：
“前辈，我让手下人学蛊术，想用它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打手。要是立了血誓不能外传，那他们万一死了怎么办？我需要的是，让第一批学会蛊术的人，再去教导第二批、第三批，如此循环往复，才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蛊师为我所用。”
他看着薇薇，诚恳道：
“所以，第二条我不能答应。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所有学习蛊术之人，绝不会用蛊术为非作歹，也不会轻易将蛊术泄露给无关之人。这一点，我可以替他们担保。”
薇薇还是摇了摇头：
“路指挥使，蛊术是巫疆的秘术，只有巫疆人才有资格修炼。我将它传授给外人，本身就已经坏了规矩。若是再让蛊术传承外流，那我便是巫疆的罪人了。这个罪名，我担不起。”
路沉闻言，并不急躁，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前辈，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薇薇看了他一眼：“你说。”
路沉直截了当地说：
“养蛊和用蛊之法，算不上稀奇。真正关键的是如何炼制蛊虫。若只掌握了养蛊用蛊的法子，没有蛊虫，也是白搭。江湖上懂蛊术的人不少，会养蛊用蛊的人也不少。若前辈实在为难，我另寻他人便是。”
薇薇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旁边的娜娜忍不住插嘴道：
“江湖上懂蛊术的人是不少，可他们都是半吊子，学了个皮毛罢了！我和奶奶可是从蛊神教出来的，所会的蛊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那些人，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蛊神教？”路沉好奇道。
薇薇解释说：“是巫疆本地的一个教派，信的是蛊神。”
路沉点头：“既然前辈是从蛊神教出来的，那自然是好的。前辈若答应，爱情蛊便是你的，若不答应，也无妨，我另找他人。”
薇薇纠结了好一阵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看看桌上的蛊虫，一会儿看看路沉，显然心里头正在天人交战。
过了好半天，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点头道：
“好，我同意。但希望路指挥使替我隐瞒姓名，别让我成为巫疆的罪人。”
路沉笑了笑：
“前辈放心。况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江湖上那么多不是巫疆人却懂得蛊术的，你以为是他们自己偷学的？还不都是巫疆人传出去的。”
薇薇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路沉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只蛊虫。
这一次，薇薇和娜娜同时认出了它，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毒誓蛊！”
这蛊虫浑身漆黑，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
它是血誓蛊的升级版。
只要违背誓言，立马毒发身亡，神仙都救不了。
这是路沉在高阶蛊虫卡池里抽到的紫色卡。
毒誓蛊比血誓蛊难炼一百倍都不止。
连薇薇这种老资格的蛊师都炼不出来，整个蛊神教里，能炼出这玩意儿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路指挥使，您这些稀罕蛊虫，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啊？”薇薇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