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起身，想要告辞离开，却忽然被李锦纾给叫停了脚步：“等等！”
“大姑娘还有何事？”
看向坐在首位的赤衣少女，李承志已然开始显露疲态。
他这身子，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李锦纾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李承志的面前，仔细打量着眼前此人，朱唇轻启：“既然你早便知道我生母身份，我想问你，是否也有查探到我舅父的消息？”
端贵太妃闻言，同样转头看向李承志，只不过她脑中想的那位，却并非李锦纾口中所问的那个。
除了杨雪，在场三人心里头都明镜似得，李锦纾此刻问起的，是她的亲舅父，也就是前朝那位至今还下落不明的皇七子长孙钰。
李承志忽而低眸浅笑，摊手道：“大姑娘是否也太看得起老夫了？倘若老夫早便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告诉圣上？倘若老夫将此消息献给圣上，老夫如今还能只是一个区区辅国大将军？”
“可你当初不也没有告诉他，我与阿娘的事情？”
所以李锦纾如何能够确定，李承志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却又秘而不宣，是否会在暗中打着什么鬼主意？
“大姑娘莫不是忘了，当时你我在荒芜城时的约定？老夫既然不想惹火上身，自然会替大姑娘保守秘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夫都是半截身子入了黄土的人了，还有何必要欺骗大姑娘呢？”
不管李锦纾如何旁敲侧击，还是直言相逼，李承志就是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