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公海上,中国海军舰队,万里号的舰岛作战指挥中心内
萧振华侧过头,对身旁的参谋长罗海问道:“印度海军距离我们多远?”
罗海:“我方编队前锋距印方维克兰特号约一百二十海里,方位西南偏南。
印方编队目前航速约十四节,航向东北,正从我们的预定航线上穿过。”
萧振华微微颔首:“他们发现我们了?”
参谋长罗海:“至少在一个小时前就发现了。
维克兰特号的舰载雷达对我们有明确的连续照射记录,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信号,也没有改变航向。
参谋长,印方很可能在犹豫。”
萧振华:“犹豫是正常的。
他们那艘维克兰特号上装的是海鹰式反舰导弹吗?
还是英国人的海猫?”
罗海:“据情报,他们主力舰艇仍以舰炮和早期型舰空导弹为主,反舰能力有限。
维克兰特号上的舰载机是海鹰战斗轰炸机,数量不满一个中队,机体老化严重。”
萧振华终于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指挥台前:“命令编队保持原有阵型,航向不变,速度不变。
所有防空导弹制导雷达保持静默,舰载机飞行甲板作业照常进行。
通知人民号与广州号,未经我亲自确认,任何舰艇不得开启火控雷达照射印方舰艇。”
“是!”
罗海当即应下。
萧振华重新走到舷窗前,望向远方的海天线,印度舰队正在横在他们预定的航道上。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主动开火,他在意的是对方会不会选择硬着头皮对峙下去,用拖延战术来换取政治上的缓冲时间。
一名通讯参谋忽然从旁边的无线电监听台前抬起头:“参谋长!
印方维克兰特号刚刚在公共频道上发出了一条简短呼叫。
内容是问询我方编队的航行目的地,问我们是否会进入印度领海。”
萧振华转向通讯参谋:“回电。
就说中方编队正在国际水域执行正常航行训练,请印方船只注意避让,避免发生航行冲突。”
通讯参谋迅速将这段文字录入电文系统,经过加密后通过高频电台发出。
电波以光速掠过一百二十海里的海面,被维克兰特号的通讯天线接收。
与此同时,维克兰特号舰岛上,气氛紧张无比。
印度海军参谋长拉姆·辛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们的阵型……是标准的特混编队纵深配置。
前锋有两艘大型驱逐舰担任侦察屏护,中间是航母编队核心,后方是巡洋舰和大量辅助船只。
这种阵型不是用来示威的,这是进攻性部署的前奏。
他们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扩大阵型纵深,让万里号上的舰载机进入攻击航程。”
印度海军司令阿伦·夏尔马皱眉道:“参谋长,说说你的判断,最坏的可能。”
辛格少将深吸一口气:“最坏的可能有三种。
第一种,中国舰队的目标是我们印度海军本身。
他们要在开战前就夺取印度洋东段的制海权,把我们这支西部舰队歼灭在港外。
一旦我们失去维克兰特号和两艘巡洋舰,整个印度西海岸将无舰可守,他们将获得完全的行动自由。
从他们目前的阵型纵深来看,如果他们的舰载机在预警机引导下发动饱和攻击,我们编队的防空火力网最多只能撑二十分钟。
第二种可能,他们带着精锐的海军陆战队。
那些运输船的总吨位和数量,完全具备实施两栖登陆的条件。
孟买以南有好几处平缓的滩涂,如果在那些地点登陆并建立桥头堡,两天之内就能切断孟买与内陆的铁路和公路联系。
那将不仅是海军的失败,是整个西部战线的灾难。
第三种可能,他们就是冲着孟买来的。
不是登陆,而是海空封锁。
用舰载机摧毁港口设施、油库、发电站,用舰炮轰击岸防工事和码头区。
孟买港承担着印度百分之四十的海运吞吐量和百分之五十的石油进口。
一旦瘫痪,整个国家的经济和战争机器将在几周之内停摆。”
夏尔马上将闻言沉默了许久后说道:“告诉我,如果这三种可能中的任何一种变成现实,我们这支舰队能顶住多久?”
辛格少将:“司令,如果中国舰队发动全面攻击……我们挡不住。
我们的海鹰战机数量不足,飞行员的年平均飞行小时数只有中国海军航空兵的一半不到。
我们的防空导弹射程最远只有二十公里,而中国舰队的舰载机可以在五十公里外发射反舰导弹。
我们的舰炮射程虽然有二十多公里,但对方那些战列舰的主炮射程超过三十公里。
我们在每一个技术指标上都处于劣势。
如果开战,我们的编队可能在第一轮饱和攻击中就失去主力舰艇。
所以,司令,有一点必须绝对明确,绝对不能由我们先打第一炮。
只要第一发炮弹或者导弹是从我们这边发射出去的,就给了中国舰队全面反击的法理依据。
到那时候,别说守住孟买港,我们这支舰队连撤到港内的机会都不会有。”
夏尔马上将闻言,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显然是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通讯参谋冲了进来:“司令!参谋长!
他们刚刚用国际海事公共频道发出了明码呼叫!
内容翻译过来了!”
夏尔马上将猛地转身:“念!”
通讯参谋摊开那张电文纸:“我方正在国际水域正常航行,贵方舰艇当前航线与我方预定航道存在交叉。
为确保安全,避免意外碰撞,请贵方立即调整航向,为我方让出主航道。”
电文念完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夏尔马的身上。
让不让?
他已经没有再多的思考时间了。
中国舰队还在以十六节的速度向前推进,每一分钟都在缩短双方之间的距离。
夏尔马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公海……他们有自由航行的权利。
我们没有法理依据阻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