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如此痛苦的死法,孩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楚和恐惧的表情。他的表情,既无所谓痛苦,也无所谓快乐。只是安静,安静得仿佛被吊在屋梁上的不是他。
红衣女人忽然做了一个很古怪的动作。她伸手掀开了男孩的裙子。
更古怪的是,在男孩那件极不合身的宽大的红裙子里面,居然还穿着一件女式的黑色泳衣。
忽然,房间暗了下来。一个长长的影子,投射在了房间里。
门口多了一个人,遮住了原本便暗淡的光源。
“怎么样?”
女人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听不出本来的腔调。
过了至少五分钟,才听到红衣女人的回答。“拿到了。”
另一个女人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很好。九月初九,重阳至阳之日所生的至阳至*魂……接下来呢?”
“这只是第一个。你忘了,我们需要的不止一个,而且,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我没忘。”
“那我们走吧。”
“到哪里?”
“你在问傻问题。当然是跟着录鬼簿走。?”
女人的高跟鞋声音再次响起。两个女人的身影,再次隐进了白茫茫的水雾里。
一个女人全身红衣。另一个女人,穿的是一身全黑的长裙。
跟死去的男孩身上的女式泳衣一样的颜色。
黑色的长裙,是湿淋淋的,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滴在石板上,滴在从缝隙里再次探出头来的青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