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陷入沉默。只有海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好在这几年,”
老廖打破沉默,“我们用新兴产业突围——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国家主导的高科技研发。
但同时,我们也在降低房地产投资、金融投资——这必然导致原来跟房地产相关的行业受很大影响。”
他举例:“比如家电行业。没建那么多房子,自然不需要那么多家电。”
老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完全亮了,海面上波光粼粼。
“还有个内部因素不可忽略——”
他转身,“人口出生减少,结婚对数减少。
咱熊猫人非常重视结婚,结婚时花销大。
婚礼筹办、酒宴、买房买车,都跟结婚有关。生小孩更是一人出生带动很大消费。”
他走回客厅中央。
“这一块又开始降低,叠加房地产投资降低,加上老美的金融抽水效应——就会导致这几年大家的体感比较差。”
老廖说,“但好在国家整体应对不错,至少保持了基本的经济增长。”
赵铭抬头问:“老美这种高息能维持吗?”
“显然不能。”
老廖立刻回答,“所以老董急着要降息。
他想用过去的经验——之前不是说只要加g岁,汇率就贬值吗?
这样我就结结实实收了你们国家的税,而老美人民还享受同等价值的商品。”
他笑了,不过,笑声里没有温度。
“现在他真这么想!
所以他开了海湖庄园会议,刚上台就商量好对这个国家征多少,对金砖国家征50%。
他列了个表,真这么干了——他真是个执行派。”
小马哥也笑了,摇摇头。
“这时候就开始大家看到的,”老廖说,“去年4月对全球全面加g岁。那时咱熊猫就扛住了,跟他硬扛。”
“为什么能扛住?”赵铭问。
“因为我们经历了七八年准备,攻克了很多卡脖子的项目,也思考了如何制裁他的方法。”
老廖说,“大家看到的稀土王牌——后面我们还有很多王牌没打出来。”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
“比如药品的API,”
老廖说,“我们要是对老美做限制,老美很多基础药品——抗生素、糖尿病治疗药品——都要生产不出来。
因为还没到那个程度,完全没必要。”
他把笔放回桌上。
“但好在老董认错快,打疼了就马上握手言和——‘咱别打了’。”
老廖讲着英文,模仿着某种腔调:
“但你主动发起贸易战却没打赢,这对老美信誉是有损失的。这时大家更不看好美元,会不断换成黄金、重金属、资源。”
他走回沙发坐下。
“当这些资源涨价,其实更有利于‘货’一端,而不是‘币’一端。”
老廖解释,“原材料涨价必然会反映到最终商品上——对加工者没有影响。
要说有影响,可能是影响总体销量——你可能没那么多钱了,用不起这么多了。”
赵铭想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认可。
“未来几年,我们应对得好,不要内部‘内卷’,应该通过少卖货多挣钱——因为我们掌握很多关键资源。”
老廖说,“最近看到一个策略——我们严控银的出口。
虽然我们不大量产银矿,但银的精炼很多在咱熊猫。
其他国家生产产品,多少要用到一点银。
我不让你出口,其他人买银就非常贵。而我们国内用银有保护价格——有利于整个商品出口。”
“所以!”
他竖起一根手指。
“银只是个例子!
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稀土元素。”
“如果做到这样,老美人的通胀会进一步提升!
通胀提升你又不能降息——因为一降息,美股、美债大家就要跑掉,因为在你这儿挣不到足够的利息。”
小马哥接话:“所以老美人有个两难选择。”
“对。”
老廖点头,“他们当然知道。所以一个劲要跟我们握手言和,希望我们不要抬高货物出口价格。我们抬高还有另一个手段——取消很多出口退税。”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两人。
“从这个大趋势看,现在已经到转折点的关键时期。”
老廖声音压低,“具体有哪些方向?
其实就写在十呜呜规划和2035规划中,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巨大机会。”
“难道,剩下的人都要炒股票吗?才能实现集体富裕吗?”
赵二狗问道。
小马哥听完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大a放在一边,还是朝外面的吧!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说,声音忽然变了调,“国外的,真正满仓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
“因为现在的美股,”
老廖弯腰找到打火机说道:“站在一座历史级别的孤峰上。不是2000年那种梦想的泡沫,而是三种极值叠加的一次豪赌。”
他点着烟。
“2026年,美股总市值占老美GDP超过200%。”
“什么意思?等于整个国家一年创造的所有财富,还不够给股市的一半。这个数字——2000年互联网泡沫是140%,2007年次贷危机前是110%。现在,直接拉满了!”
小马哥吹了声口哨。
“问题来了,”老廖坐下,“美股到底贵在哪?风险又藏在哪?”
他自问自答。
“这一次危险的不是潜在的暴跌,而是你以为它很安全。”
老廖说,“先讲第一个风险——估值。已经不是给企业定价了,是在给完美世界定价。”
他拿个烟灰缸。
“很多人现在的逻辑是:美股不贵啊,市盈率不高,听起来很合理。”
老廖摇头,“但这是个经典误区。市盈率看利润,但利润——回购、会计处理都会影响它。
有个指标几乎没法造假,真正危险时看的是市销率。”
他在平板上调出数据。
“2000年纳指崩盘前,市销率峰值是2.36倍。2007年是1.67倍。”老廖盯着屏幕,“2026年现在是多少?3.18倍。”
他停顿,让数字在空气中沉淀。
“市场愿意为企业每赚一美元收入,付出3.18美元的价格。”
老廖一字一顿,“这不是在买公司,是在买一个假设——假设增长永远存在,假设利润率永远不回落,监管全都不存在。”
小马哥点了点头说道:
“以三倍的价格提前买下一个孩子未来三十年的工资,还默认他不犯错——这就是2026年美股的第一层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