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卷子上的字很潦草，无不显示了主人对待它时漫不经心的态度。沈星剑自己看都看不懂，但秦恒却表情认真，像是看什么名著。
翻译题果然如沈星剑所说，一个字没写。
古诗鉴赏倒是写了，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选择就不说了，全蒙c。
作文……
秦恒看试卷的时候，沈星剑觉得自己就像是患了绝症等待医生下最后通牒的病人。
生死就在一线间。
“进步空间很大。”秦恒放下试卷，“提升速度也不会慢。”
沈星剑见鬼似的看他，语文不是最讲基础吗？
“相信我吗？”秦恒说。
沈星剑情不自禁地被鼓舞：“信！”
“好。”秦恒懒散道，“背吧。”
沈星剑：“……？”
就硬背吗哥，会死人的。
这上面字沈星剑都认不全，秦恒就给他慢慢念一遍，让他在书上标注拼音。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沉稳极了。
沈星剑听着听着忍不住看他，秦恒侧脸还有一块擦红，现在已不太明显，是被他打的。
哎……愧疚。
沈星剑正胡思乱想着，头被轻轻敲了一下。
“不许开小差。”秦恒严肃道。
沈星剑：“哦，哦……”
他舔舔嘴唇，有点饿了。
背诵环境很宽松，背着干什么都行，旁边一哥们吃着鸡肉卷，香味扑鼻。
这时间又临近饭点，沈星剑中午吃了一大堆，现在又饿了。
对了，他还有零食。
沈星剑眼睛一亮，心里喜滋滋的，拿了包零食，正要吃，秦恒缓缓抬眼，沈星剑的动作顿住了。
秦恒看到沈星剑的小动作不断，也没有管他，但总这样没法背东西。
“给我。”
“……”
“我能吃一袋再背吗？”沈星剑请求道，“好饿。”
秦恒淡淡道：“不行。”
“就一包？半包？一口？”他不断放低底线。
在校外叱咤风云，挥挥手就有一群小弟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结果就连吃包薯片也要小心翼翼地跟同桌打报告。
简直是，男默女泪。
秦恒思考了一下，说：“想吃可以，但有条件。”
他拿铅笔，把这篇课文分成了十个部分。
“背一部分，可以吃一包。”
秦恒买的零食花样繁多，而且都是特别好吃的那种，沈星剑光是看着就已经能想象到其中的美妙滋味了。
虽然很想吃，但的确不能太过分。他垂头丧气道：“好吧……”
刚说着，嘴里塞进一块薯片。
沈星剑：？？？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秦恒扬起手里的薯片：“这是预支，如果背不出来，就吐出来。”
沈星剑：“……”
沈星剑只得边鼓着腮帮子嚼边背东西。
秦恒垂眸，在少年的小声背诵中吮了吮手指，上面沾上了薯片屑。
少年的舌尖刚才不小心连着薯片含住手指。
润湿的，温热的，像小兽一样的舔舐。
他并不讨厌。
秦恒觉得自己大概疯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alpha。
一个喜欢撒娇，喜欢甜食，喜欢打架的，跟他性别一样的alpha。
对方却无知无觉，背了会又问他：“能不能再预支一块？”
秦恒眼神微沉，反问道：“要不要预支一袋？”
语气有点危险。
沈星剑连忙摆手，他还没自信能背下一整段，还是算了吧。
秦恒抽了张纸擦手，一时间捋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