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部分诏书连隐炼都写不来,学渣如他,搞不定那些弯弯绕绕的八股文,所以一直都是聂临风在写。
“诏书我来写。”聂临风道,“那些大臣估计意见不会小,你要是觉得烦,就称病别去了,我来应付。”
连隐炼摇头:“没事的,我自己能应付。”
聂临风闻言点了一下头,凑过去亲了亲他:“有我呢。”
“嗯。”连隐炼应了一声,回到床边躺下,“那我睡醒到哦。”
“好,你睡。”聂临风应下来,去拿了纸笔来,开始拟诏。
但诏书写到一半,原本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小杜若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聂临风吓得手一抖,直接写歪了,赶紧放下笔过去看小家伙,走近才发现是因为连隐炼睡姿不大好,拱来拱去的生生把小杜若给拱醒了,他自己倒是睡得很香。
聂临风叹了口气,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轻摇:“思思乖,不哭了。”
小杜若被这么一哄,哭声小了一点,攥着小拳头哭哭噎噎的,委屈得不行。
聂临风看得忍不住笑:“跟你父皇一样娇气。”
小家伙听懂了似的,倒真的不哭了,含着手看着他,过一会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就睡了。
聂临风看了一眼快滚下床的连隐炼,他睡得衣服都乱了,露出一大片雪白,隐隐还能还见虚开的领口露出的红缨。
聂临风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稍犹豫后,还是把小杜若放到小床里。
一放下,小家伙立刻就醒了,瘪着嘴看着天花板,一脸要哭的样子。
聂临风立刻伸手过去拍拍她的心口,察觉到有人,她也安心下来,攥着小拳头又睡了过去。
确认孩子睡熟了,聂临风才放心下来,回去继续拟诏书。
连隐炼这觉睡得非常香甜,醒的时候迷迷糊糊摸了一下床边,发现原本睡在身旁的女儿不见了,立刻坐了起来,他先是看向桌旁的聂临风,见他在看书,便把目光看向小床。
小杜若这会已经醒了,正咬着自己的手在小床上蹬腿做运动,连隐炼弯了一下眼睛,放轻手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伸手,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念念。”聂临风低头咬住连隐炼的肩颈,轻声唤他,“你醒了就先看女儿,我呢?”
连隐炼被闹得痒痒,轻笑着躲了一下:“哪有,我先看你的。”
“只是看,就没什么行动?”聂临风说着摸上连隐炼心口,他的领口还没拉好,上手能直接摸到绸缎般滑腻的皮肤,那种手感让他有些迷恋,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
连隐炼被摸得有些脸红,用肩膀顶了他一下,说:“你别带坏思思。”
聂临风闻言眸色微黯。
他本也没什么旖旎心思,但听连隐炼这么一说,忽然有些躁动起来,抚在他心口的手使了点力,听见他轻哼一声后喘/息粗重了一点。
“念念。”聂临风含住连隐炼的耳垂,轻柔嘬吮,“你很久没陪我了。”
连隐炼推开他,无奈道:“我才出月子多久,你就想要,你是禽兽吗?”
“我倒想做禽兽,舍不得。”聂临风说着把人抱起来,朝床走过去,“不进去,你用别的法子帮我。”
“不、不要了。”连隐炼拉了拉他的衣服,耳朵也烧得通红,“大白天的,思思也在。”
聂临风闻言只是笑笑,冲外头喊了一声:“福瑞。”他说着等福瑞进屋了,立刻道,“让乳母过来,把公主抱走。”
福瑞伺候两人这么长时间,不用说便知这是要做什么,应了一声,唤了乳母过来,抱着小杜若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连隐炼看这样子是逃不掉了,干脆也不挣扎,往床上一躺,说:“你别弄太久。”
“我尽量。”聂临风说着捉住他的脚踝,凑到唇边亲了亲,“你努力点,便快一点。”
“明明是你要弄半天……”连隐炼撇撇嘴,由着他除去自己的衣物,被抱着跪在床上,任由他借着的自己的身体发泄。
弄到后面连隐炼觉得累,闹起脾气来,聂临风也给他解决了一下,才把人安抚好。给连隐炼换衣服时,看他眼角眉梢餍足的笑意,聂临风心里就欢喜得厉害,又抱着人温存了一会才让人送了晚膳进来,顺便把刚睡醒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公主也抱了过来。
“怎么了,吃饱了还哭。”连隐炼坐在桌旁,一只手摇着小床,一只手伸过去逗小杜若,聂临风递勺子过来的时候就凑过去一口吃下,又回去含含糊糊地跟女儿说话,忙得不行。
聂临风一边自己吃,一边伺候连隐炼,有点哭笑不得:“等思思长大,你不会准备让我喂你们两个吧?”
连隐炼看了一眼聂临风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一点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他认真道:“我会教思思自己吃饭,你喂我就行了。”
聂临风闻言看了一眼女儿,忽然觉得这孩子肩上的担子可真重。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不然今晚连隐炼一句“不乐意就算了”,能赶他出去睡。
他们这趟回程花的时间比去要久,回到易国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暖和了。
姜雁岚跟聂松柏早早就到城门口等着,看见他们立刻迎上去——第一时间把孩子抱走了。
那瞬间连隐炼忽然觉得自己挺委屈一人,出去这么长时间,回到家他妈就顾着他女儿。
但姜雁岚也只是看了孩子几眼,便回来看连隐炼了。
“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什么影响?”姜雁岚拉着连隐炼仔细看了两圈,确定人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被这么关心,连隐炼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拉着姜雁岚的手软软地跟她撒娇,“就是在海上还是不如宫里舒坦。”
姜雁岚看他这样,有些无奈:“都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模样,在船上顶天了就不能到处跑,难道他们还能短着你什么不成?”
连隐炼撇嘴:“不能到处走就挺惨的了。”
“那你回来了就能了?”姜雁岚笑道,“延和殿可还有一堆折子等着你呢。”
连隐炼闻言面上一僵,一想到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堆下来的折子不知道有多少,脸上明显扭曲了一下,在聂临风走过来时直接指向他,推道:“让临风批。”
聂临风也是一愣,随即捉住他的手,顺势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你是皇上,怎么就我批了?”
连隐炼微微扬了一下脑袋:“你是摄政王,不该批吗?”
聂临风笑笑,小声道:“陛下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臣自当交回政权,回去当个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