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皮尔斯和加利亚尼一样,每一个获准登岸的西方使节,走在真正踏入大唐国土的那一刻,被深深的震撼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因为震撼,他们开始疯狂的崇拜起来,并且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狂热,他们开始模仿大唐人的一切,包括着装,行为举止,甚至一些人连说话的腔调都在极力模仿,如果可以的话,大概他们都想要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大唐百姓。
只有成为这个帝国的一份子,他们才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个强大帝国带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自豪。
对于这些贸然闯入的外来人,大唐帝国臣民表现出来的宽广胸襟,就连杜睿都感到微微惊讶,不过惊讶之后,他也是默默了然。
在华夏的历史上,大唐帝国的开放可是出了名的,在贞观以后,朝堂之上甚至出现了一些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做官,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大唐之于世界,采取的更多还是接纳与包容。
但是大唐百姓的友好,却没能换回赢得的回报,就在船队抵达泉州港的一个月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几乎让杜睿愤怒的将这些西方人全部驱逐。
大概是受不了海上的烦闷与无聊,几个西方使节的随员,和商人的护卫,居然偷偷的潜入了泉州城,在偷盗了一家店铺之后,居然妄图强奸那家的女主人。
幸好被邻里及时发现,才没有得逞,在发现事态严重之后,这几个西方世界的蛆虫居然逃回了穿上,希望借此来逃避他们应得的惩罚。
当杜睿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自然是出离的愤怒,当即就带着泉州刺史派来的卫戍部队,到了那些跟随而来西方商人的船队处。
加利亚尼显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那几个罪犯也已经被他拘押,此时一个个如丧考妣的瘫软在了甲板上,显然他们都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加利亚尼大人!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了,这几个人触犯了大唐帝国的律法,他们无耻的行为已经深深的影响到了我对诸位大人所代表国家的印象,他们必须受到惩罚,希望您能将他们交给我来处理!“
加利亚尼也是深恨那几个混蛋,居然在这个强大帝国的土地上作出这样不堪的事情来,他虽然想要保住这些同胞的性命,但是看杜睿严厉的态度,他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杜睿绝对不会因为两个国家所谓的友谊,就宽恕那几个罪犯。
”公爵大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请您一定要相信,这几个人只是拜占庭的蛀虫,他们的卑劣行为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拜占庭完全无关,当然,他们确实应该受到惩罚,而且我也愿意将他们交给您来处理!“
杜睿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接着对身后的苏麟示意了一下,苏麟当即上前,命人将那几个罪犯压住,然后抽出长剑,就在这些西方人的面前,亲手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当那几个罪犯头颅落地的一剎那,那些西方使节才深深的感觉到,面对这么一个强大的帝国,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好,这个帝国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被侵犯。
这个小插曲,让西方人老实了很多,除了那些被杜睿允许登岸的使臣之外,其余的随员,商人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船上,知道太宗的圣旨到达,接到了圣旨之后,杜睿当即通知了那些使节和他们的随行人员,他们将要一通赶往长安,觐见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
……
出发的这一天,加利亚尼和皮尔斯等人早早的就在船上等待着了,他们也已经知道他们将会前往东方帝国的首都,朝见那位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
海滩上,大批的商人也开始撤营登船,对这些商人来说,尽快和唐人交易才是他们目前最渴望的事情,从使团的人那里他们知道,东方帝国除了丝绸,还有茶叶和瓷器,甚至还有传说当中的七宝,每一样东西都是可以让西方世界的贵族为之疯狂的东西。
在将近一个月的近海航行之后,船队驶入了长江口,那些西方使节甚至以为他们进入了东方帝国的内海,可是当他们得知自己所航行的水域只是一条河流时,包括加利亚尼和皮尔斯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公爵阁下,冒昧地问一句,我们所在的河流究竟有多长?“
加利亚尼最后还是忍不住让向杜睿询问起长江的情况来,当得知长江差不多有四千里那么长的时候,他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东方帝国的领土到底有多大,事实上当舰队沿着近海航行了将近一个月驶入长江的时候,他就有种感觉,东方帝国的领土会庞大到让人难以置信。
杜睿仔细想了一想之后,做出了回答,而他的回答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加利亚尼还是被吓到了,因为他们在将东方帝国的领土和拜占庭帝国做了比较之后,发现东方帝国的领土是拜占庭的百倍以上。
当然杜睿口中的疆域是大唐已经标註了的区域,包括了大唐如今实际控制的区域,再加上澳洲道,以及美洲大陆,如果只是单纯算人口聚集的地区,也就是实际控制区域的话,领土也不过是拜占庭帝国的十倍左右,不过对于杜睿来说,在地图上划进大唐帝国的区域就是大唐的领土,虽然现在还很荒凉,有的地方还没有实际占领,可是以后人多了,迁移过去不就行了。
进入长江水道以后,使节团和那些粗鄙不堪的商人彻底告别,那些商人在刚刚建立不久的大唐长江水师的监督下,在扬州下岸,和大唐的商人们进行了交易。
对于那些商人的交易,加利亚尼都不抱任何乐观的态度,东方帝国的物产太过丰富,唐人未必会对他们携带的货物感兴趣,在他看来也许只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艺术品可以让唐人有购买的欲望。
驶入长江以后,杜睿本可以带着使节团沿着大运河的一段北上,直达河东才下船走陆路,不过出于震慑的目的,他只是带着使节团见识了一下炀帝开凿的大运河以后,便带着他们上岸领略起了帝国的风光。
当加利亚尼等人得知,这条大运河,居然动用了上百万人共同修建的时候,顿时惊讶不已。
杜睿也不失时机的向他提出了,或许拜占庭帝国可以在埃及行省,修建一条苏伊士运河的建议,如果有了那么一条运河的话,东西方的交流将会更加紧密,大唐对拜占庭的援助,也能更为方便的到达。
加利亚尼听了杜睿的建议之后,自然是心动不已,将这件事牢牢的记载了心上,就等着回去之后,面见希拉克略皇帝的时候提出来。
临近长安时,各国使节团里,除了加利亚尼和皮尔斯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换上了一身丝绸制作的唐装,在西方,丝绸是极其奢侈的物品,西方制作的丝绸衣服,其实往往都是在丝绸被贩卖到西方以后,重新拼入亚麻等其他织物重新制作而成,绝对比不上大唐内地出产的上等绸衣。
人们总是崇拜强大的,然后因为崇拜而喜欢,对于天性中追逐强权的西方人而言,东方帝国的强盛让他们很容易接受这里的一切事物,对于东方帝国的衣冠服饰,就是出于这种心理而让他们将自己打扮得和一个唐人一模一样。
那些轻柔的,美轮美奂的丝绸穿在身上的感觉,自然和那种亚麻布完全不一样,对此这些西方人再一次在异国他乡咒骂了一遍贪婪的阿拉伯人,东方帝国在丝绸贸易里的利润只是个零头,钱全都给那些该死的阿拉伯人抽走了,西方世界应该邀请东方帝国一起把阻拦自由贸易的阿拉伯人干掉,他们中每一个人在换上东方帝国内陆出产的上等丝绸制作的华服时都是如此想到,无一例外。
是的,西方人憎恨阿拉伯人,就像上帝憎恨真主一样。
半个多月的陆地行程让这些西方人见识到了东方帝国的繁华地区,也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做天朝上国,和大唐百姓富足的生活比较起来,他们国家的平民当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大唐对外来文化的接受程度,近乎到了来者不拒的地步,就算是在天竺都快要泯灭的佛教文化,居然得意在这个东方帝国继续发展下去,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