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来到了闵柔的院子里。
丫鬟小绿一看见他,整个的眼眶都红了。
“你家小姐呢?”
萧予渊心口处,整颗心都在狂跳,他其实是有点不安的,不知道待会儿闵柔见了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而且因为过于激动,血气都涌到了脸上。
小绿眼圈又红了不少,声音有些呜咽道:“就在、就在屋里。”
萧予渊听了,就要推开屋门。
可是这是,身后的小绿啜泣不止。
“爷,我们小姐……已经去了!”
她……
已经去世了。
萧予渊推门的手,顿时僵住。
……
……
“陛下,前阵子您派去的暗卫说,哀王又纳了一门小妾。”
旁边的小太监趁着给萧予渊添茶水的功夫,在他的耳边提了这么一句。
“说是长相……和闵皇后有五分相似。”
小太监说着,轻轻瞟了一眼萧予渊的脸上的表情。
谁都知道这位武昭帝脾气阴晴不定,平时他们伺候的时候,都得万分的小心。
尤其是在这么敏感的事情上。
武昭帝当年逼宫成功之后,并没有立刻杀了废帝,而是将他圈禁于一处简陋的庄园,并且赐号哀王,这么一过就是十年。
十年间,哀王已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平素里最爱干的事情不是写写画画什么的,反而是纳妾,纳妾,纳妾……而且好像是成心恶心武昭帝一样,每个小妾的模样,都得和先皇后有几分相似。
对于这事儿,武昭帝一开始还暴跳如雷,几乎是哀王每纳一个妾,他就会赐死一个。
后来,也就渐渐的看开了
萧予渊听了之后,只冷冷哼了一声,“赝品终究是赝品,他萧予乾得不到柔儿,也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恶心朕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与嘶哑,脸色也是很不正常的苍白。
甚至他的身子,也是格外单薄,似乎已经油尽灯枯的模样。
“对了,前阵子藩国的贡品里,有一串珊瑚珠子,我瞧着很衬皇后的肤色,给送到皇后宫里去吧。”
“朕这两天忙于国事,都没有好好的陪一陪她,她那个小性子只怕又生闷气了。你们去的时候嘴甜一些,就说朕今晚就留宿长乐宫。”
说着,萧予渊连着咳了两声,让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显苍白了。
“朕知道她埋怨朕不让她入土为安,整日在那冷冰冰的水晶棺里呆着,可是朕也没有办法啊,她走了,朕怎么办?”
“所幸朕这幅身子也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马上就能去陪她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下葬皇陵……”
“生同衾,死同穴,岂不美哉?”
一旁的小太监听到这里,整个身子都震了震。
萧予渊却没注意到这些,他撑着身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迈步到宫门口。
高耸的宫殿,让他把半个都城都尽收眼底。
京都,乃至整个雍国都是一片繁荣景象,享着太平盛世。
也不枉他在位这几年熬干了心血。
这样,他也能放心去赴九泉了。
只是不知道,闵柔等他等的辛不辛苦。
……
武昭十年,帝薨。
这个创造出了传奇的男人,终于落下了生命的帷幕。
他出身冷宫,历经流放,却在三年后率领大军直逼京都,发动夺门之变,最终登上帝位。在位期间,更是励精图治,呕心沥血,撑出一片太平盛世。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武昭帝和闵皇后爱而不得,最终黄泉相见的爱情故事,还有那首词。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长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