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看着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战友会突然爆粗,再迟钝也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没再问下去,低头捡起书和笔。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夜慢慢深沉。
刘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被石化般,身流露出一种消沉的气息。
过了一会,扎西将书放到中间的台子上,声音恢复自然,说:“书我还给你了,反正我也看不懂。”
刘喜听见了,身体微动,将手肘从脸上拿下来,声音憋闷:“…昂。”
都是过命的兄弟,不腻歪,也不需要解释道歉什么。
扎西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不想继续追问,也没再打扰他。
刘喜躺在病床上,没像前几天那样打了鸡血似的学习准备考军校,也没忍着痛出去乱转悠,就那么静静地躺着。
过了很久,病房里灯关掉,他把被子从头顶拿开,双臂垫在后脑勺后,呆呆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掌攥成拳,放开,又攥成拳。
……
术后,顾沁还要在医院休息四天。
她年纪轻,是第一次做手术,对身体损伤很大,偏偏之前还淋过雨,身体还很虚,医生建议在医院多观察观察。
顾沁对此无所谓,反正住院又不贵,也不想这么快回南城。
这天上午的阳光很不错,暖暖融融的,将地上的瓷砖也映成了暖黄色,顾沁很累,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把病床摇了上去,倚靠着枕头低头厌厌地玩手机。
可不知怎的,随之时间渐渐接近中午,她开始有点玩不进去,玩一会就忍不住退出界面,看一眼屏幕右上方的时间。
马上就到中午了。
她还有些乏,但下意识理理长发,将口罩戴好。
可是等了半天,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屏幕上方的时间又跳动了一下,她眉头不屑皱起,继续跳回游戏画面。没一会,又看看时间。连续折腾几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心烦得厉害,什么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将游戏关闭了。
顾沁心里低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