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顾沁想转身出门去问问医生,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年轻男人有些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沙哑而虚弱的声音。
戴着氧气面罩,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
“喜子?”
“你想起来了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沁微松口气,激动问道。
刘喜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其他回复,仍直直地望着她。
紧接着,突然之间,年轻男人短而密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漆黑的眼睛很亮很亮,如晨星一般,然后渐渐盈润,好似被水浸没,在顾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时——措手不及间,一滴湿润又晶亮的液体,从他眼角飞快坠下。
淌过男人黝黑而粗糙的肌肤。
眼眶还微微有些红。
“…………”
顾沁突然愣住了。
病房里有片刻的安静。
她拨拨耳边的碎发,有些无措,大脑像被人按下短路键,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好像有点激动,又有点酸涩。
刘喜——他、他不会是…哭了吧?
顾沁吸吸鼻子,挑了下眉梢。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不自觉地落泪?
顾沁目光跟着下移。
年轻男人的五官轻微绷紧,好像在强忍着什么,可是当他们目光触及到,又一滴泪轻轻地涌了出来。
顾沁咬紧了下唇,大脑嗡的一声。
“唔…”
刘喜顿了顿,豁然睁大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态了啊。
他刚才刚刚醒来,很多思绪都是混乱的,过去的,曾经的,泰国的,军旅的,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她。
很多的她。
刚好又看着她第一个冲进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焦急,他父母去得早,已经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确实没有绷住…
但是现在,刘喜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