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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塔从有求必应室里出来,罗伊娜让他回避一下他没有拒绝。一名绅士不好总是窥探女士们的内心与感情。
罗伊娜打算复活自己的女儿,弗莱塔仅仅是吃惊了一瞬间就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对这种荒唐的事情,越来越不惊讶了……既然有人能够把灵魂切七片,有人能够跨越千年在活人身上醒来……梅林的袜子,这个世界上,还有魔法做不到的事情吗……
复活一个完好存在的灵魂需要构建肉体,这难不倒罗伊娜,她在有求必应室内找到了一套完好的器具,需要的仅仅是母亲的灵魂、亡灵眷恋地方的尘埃,仆人身体的一部分,以及一位魔力精湛的巫师体内,充盈着魔力的鲜血。
母亲的灵魂来源于冠冕上残存的魂片,如果海莲娜复活,罗伊娜也将彻底死去。亡灵眷恋的尘埃来自于拉文克劳图书馆的门前,罗伊娜出门的时候在地上抓了一把,海莲娜在那里停留千年其中的原因也有她的命令,此时这个复活条件如此简单。仆人一部□□体来源于卢娜的肉体,海莲娜是拉文克劳的精灵,罗伊娜是拉文克莱的祖先,卢娜是拉文克莱的级长当然算得上是跟从者。
本来弗莱塔还想阻止她伤害卢娜,可是罗伊娜只是笑笑,把这段时间以来卢娜长长的一段淡金色头发剪了下来,看得弗莱塔无语。接下来的就是充满魔力的鲜血。
弗莱塔的左手手心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疤痕,希尔家族的鲜血有如沸腾的岩浆,魔力充盈得像是烫口的□□一般。只有他或者他父亲的鲜血能够保证,这样复活以后的海莲娜依旧会是一位会魔法的巫师。
当然,罗伊娜向弗莱塔索求鲜血并不是无偿的,她答应在一切事情完结以后,将拉文克劳的冠冕赠于他,并且完好无损地归还卢娜。
“还是有点疼的……不过男孩子不能这么怕疼……得坚强些,弗莱塔。”少年对自己轻声说,精湛的变形咒变出一条手帕,将还在涔血的手心包裹住系好,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人跑过来。
“哟。金妮!晚上好哇!”弗莱塔笑眯眯招手,“你也是出来夜游的吗?”
金妮脸上表情古怪地很:“夜游什么啊。你快去躲起来,现在外面很危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发生什么了?”
“伏地魔来了!”金妮有些着急,但弗莱塔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小他三岁的学弟,她不由自主地担心他,“你快回地窖里去,通知你们的级长阿斯托利亚安置好学生千万别乱跑!麦格教授已经去找邓布利多了,不过校长离校了,不一定能及时找到……总之你快回去!”
“伏地魔……这么大胆?”弗莱塔目瞪口呆。“居然这么晚还搞夜袭,食死徒不睡觉的吗?这样加班,伏地魔给他们多少工资啊?”
“……总之你保护好自己。”金妮拒绝回答。她已经通知完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只剩下离格兰芬多最远的斯莱特林没有通知,然而她心急如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食死徒就会走进学校里对他们宣战,时间不等人。“马尔福先生呢?”
“德拉科他……”弗莱塔一下子面色惨白,“我学长他有事情出学校了,而且他说十二点钟他会回来……金妮!现在几点了?!”
金妮面色很不好看:“快十二点了……所以他们有可能会在校外的场地上碰见?”
还未等她说完话,弗莱塔一瞬间眼睛爆亮,下一秒银龙化身直接抖开翅膀就冲了出去。月色落在他纯银的鳞片上一闪而过,如同一道即逝的闪电。
金妮站在那里,心里一秒钟内犹豫了一下是要去继续通知阿斯托利亚让她清点人数保护学生,还是要跟上弗莱塔。但也仅仅是一秒钟,红发的少女巫师就做出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从霍格沃兹的学校里跑了出去,紧握住了手心里的魔杖以备随时开始战斗。她不恐惧,甚至全身开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1)
里德尔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两只鹰,他挥挥手派遣几个人,下令让他们去寻找冠冕。
贝拉特里克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里德尔的动作,想起主人之前对自己的称呼心里一直都觉得有些异样。她咬了咬唇,带着不可置信的感情对着黑魔王轻轻叫了一句:“雷尔?”
里德尔皱眉:“贝拉,你说什么?”
贝拉立刻低头:“对不起主人……我只是……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里德尔看了看她,因为刚失去一个魂器,他脸色苍白地如同新雪,此时看见自己的仆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按照以前他本来该暴躁地惩罚她,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不舍:“没事,贝拉……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注意一切。”
“是。”贝拉特里克斯受宠若惊,没想到黑魔王会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黑魔王是不是自从变化了以后就变得温柔了些,但看他对其他食死徒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与冰冷……也只有对待贝拉特里克斯与罗斯道夫,他的表情会不自觉地柔和一些。
“主人……您不必如此……我是您的仆人,您是最尊敬的存在,我愿意为您做一切事情!”贝拉特里克斯咬牙肯定地说。
“那么,你就为我杀人吧。”里德尔微笑,“把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统统杀掉。”
在贝拉还没来得及肯定的时候,天上就传来一声极为震怒地龙吟声。弗莱塔听到了黑魔王说的话,心中的愤怒无法遏制,巨龙的唇齿之间发出有些含糊不清的人类语言,如同惊雷一般震响:“你们胆敢如此!”
里德尔微微垮了一下肩膀,眼里带上一些慈爱抬头:“好久不见,孩子。”
弗莱塔黄金一般的瞳孔将这个人的脸仔细地看清楚,那个晚上他就与伏地魔见过面,这时候再次见到他还是不敢相信那个蛇脸怪居然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更可怕的是,弗莱塔对于危险是如此敏感的一个人,可是哪怕是到现在他对伏地魔都起不了太大的恶感。
……这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熟悉,那张脸看在弗莱塔眼里那么温柔,看得他心里居然有些难过起来。
金妮跟在他背后气喘吁吁地感到,却看见弗莱塔并不上前攻击,女孩手里紧握着魔杖站在他身边:“弗莱塔?”
弗莱塔抬起一边翅膀把金妮保护在身后,四爪着地,看着里德尔拦下要攻击他的贝拉,黄金瞳如同液态黄金一般浓郁:“你是谁……你不可能是伏地魔……”
“我是里德尔,弗莱塔,虽然你的母亲现在有些疏远我,但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祖父,我不介意。”里德尔垂了一下眼睛,突然轻轻笑了。
看着他垂眸的样子,弗莱塔心里一跳。银龙感觉到了危险,极为机敏的神经让他下意识吐出一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金妮听到这个名字怔了一下,也是记了起来在今年暑假里,伏地魔将雷古勒斯·布莱克盗走的事情。此时她看着变化这么大的黑魔王,也突然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女孩心思比较敏感,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些关联,几乎惊呼出声。
里德尔没有看金妮韦斯莱,眼睛一直盯着银龙微笑:“孩子?”
“你把雷古勒斯怎么了!?”弗莱塔变成龙形口齿不清,依旧是愤怒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变得和他如此相像!他的尸体呢?”
但里德尔这次却没有回答他了,在漆黑的霍格沃兹郊外他笑容森然,带着死亡的力量,那实在是不像一个活人的笑容,在阴暗的光线下甚至和那些墓碑上僵硬的黑白照片没什么两样。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龙的声音冷到极致带着些颤抖:“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将竭尽所能令你们付出代价。”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猖狂的尖锐笑声,这一次她没等里德尔阻止他就对着那口出狂言的银龙出手了。弗莱塔看着这个女人用魔杖指着自己,眼里带了些蔑视与讥讽。银龙只是轻微扇动了一下翅膀依旧拦下了要反击的金妮,把她保护在背后,然而一瞬间袭击向他的恶咒就调转了方向,像是被看不见的空气阻绝再狠狠抽了回去。
贝拉特里克斯一个铠甲护身抵挡了自己的恶咒,龙鳞抗魔总所周知,接下来她就举起魔杖试图并直接来一个刀砍咒,至少命中要弗莱塔龙身最为脆弱的那双眼睛。
可是但她直视那双冷金色的竖瞳时,贝拉却全身僵硬了一瞬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里那种轻蔑的杀意不像是把她看成了一条人命,而是看成了一粒可以随意吹走的尘埃。
弗莱塔的翅膀在月光下有些银亮的反光,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内希尔的血统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
这真的不是好事,弗莱塔明显感觉他愤怒地时候开始越来越情绪化,每当他变成龙的样子,那种解放了内心一切后的恶念就会慢慢出现。最为明显的就是极致的傲慢,这是通病,他会感觉自己看不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会做出平日做不出来的一些冷血的事情。
少年银龙仅仅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为轻的吟唱,然而这却是龙语。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生物,它们度过的魔法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就导致它们之间交流的语言最终变化到极为精简。譬如现在,人类文明语言中长达数十个音节的复杂长咒语,只需要不到十分之一秒弗莱塔就用龙语完成了它。
龙傲慢地看着不敬的人缓缓宣判:(死亡。)
贝拉从未如此贴近过极致的冰冷,那一瞬间她感觉五感一下子从身体里被剥夺了出去,全身如同被冰给凝结了一般。她第一次尝试到死亡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情,用极致的痛苦剥夺你生存的权力。
然而一只温润的手却在这时搭在了贝拉的肩膀上,里德尔笑着说:“停。”
随着自己的仆人侥幸从死亡边缘活着回来,里德尔看着银龙,眼里带着赞美:“怀特生命剥离术,强行剥离生命,比起阿瓦达索命它是慢性的并且可以阻止,但代价就是阻止人的生命。”
黑魔王声音欣赏极了:“来自于怀特魔法世家的秘术,简直是魔法的艺术。我曾有幸见塞西儿用过一次,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反应非常有趣。孩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见到现在的你就如同见到当年的塞西儿,天才却又不懂事,天真到令人怜爱。”
“你没有资格提到我母亲的名字,你这杀人魔!”
“不,我有。”里德尔拿起紫衫木魔杖指着他,“杀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孩子。这也是当初我告诉杀人之后的塞西儿的话,她那时候的表情看上去可爱极了,就像是我狠狠伤到了她一样。哦,天啊。”
弗莱塔愤怒到极致,就要和他拼命,然而金妮却转头对着背后叫了一句:“德拉科!”
银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眼里的傲慢与冰冷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就消失了,看上去居然再也不像夺取人姓名的邪恶龙类,倒像是一只巨大的犬科动物。
金妮提示他:“弗莱塔小心!”抬手为他用出了一个铠甲护身抵挡住了一个攻击咒语。
然而弗莱塔怎么能小心,他什么也管不上,也不管危险,只知道一件事情——午夜十二点,他的王子果然回来了!
德拉科着急着赶回来,没有在休息室发现弗莱塔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此时他近乎暴怒看着这蠢货,几乎要爆粗口:“你给我站在那别动!混蛋!”
山楂木的魔杖隔得老远指着黑魔王他们,生怕他们会给他的龙来一个背后偷袭。
里德尔倒是从容,他没有那么卑鄙搞偷袭,紫衫木魔杖悠闲地搭在手里看着银龙一瞬间变化为少年,扑入自己喜欢的人怀里。堂堂黑魔王突然就和傻了似得,大晚上外加隔得远,他一个近视眼也看不清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地看着一个铂金色头发身材纤长的人影,站在月光下被一个银头发的孩子抱住。
很小时候的塞西莉亚好像也喜欢这么扑阿布来着。这一幕模模糊糊中实在是熟悉到扎眼。
然而没等他回忆怔愣多久,一声极为嘶哑愤怒的叫声就打断了他所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