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定要出去,眼前这个拐带犯,是他唯一的希望。
南漠人心知,要挟不能成事,重新振作起精神,另寻他路,转而去讨好钱升:
“大哥倒是条汉子!”
钱升用鼻子回了他一声,多一句话都懒得与他说,那意思,很明显,就四个字,再加个儿话音:“什么玩意儿!”
但好歹也是理他了,南漠人自我安慰地想,像是得了赞赏一般,就更加热切起来:
“小弟知大哥恼恨漠人,但这天下一家,哪儿都有好人也有坏人,小弟不幸成为漠人,也是老天爷的安排,并非小弟所选。
别人不敢说,但弟自幼生活在南漠深地,以放牧为生,别说弟自己,便就是祖上,也不曾过境来,碰过周人一丝一毫。
对边境漠人行为,也颇多谴责,也增多将向南王提议,严加规范边民。虽南王三令五申,但边民自由惯了,不似周人定居定所,实是难以约束。
大哥莫要以偏概全,若是不信,大哥有机会出去,可以随弟过漠,便可知弟之为人!”br/
借着月色,钱升这才正眼瞅了南漠人第一眼。
南漠人看出钱升态度上的松动,再接再厉:
“漠人视大漠山为天神,弟可以以着大漠山发誓,弟之言语,无一句虚妄谎言,若不然,甘愿受到任何惩罚!”
钱升半晌不语,似是在思虑着他的话,是否可信的问题。
沉默中,南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就怕一不小心,再惹得同牢不高兴,他的话可就白说了,才升腾起来的希望,也就随之破灭。
大概是想通了,钱升瞅着漠南人,低声问:
“你们那边,对人口控制,像这边这样严吗?要什么籍证路引之类的文书?”
南漠人立时明白,他这同牢犯这事,远了不说,在这镇子上,是难于立足。往别处逃,南边路途遥远,关卡重重,而北入漠南,却又人生地不熟,没有依靠。br/
人不怕有所求,就怕无欲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