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兰颔首:“好,那既然这样,各位话事人今天回去,尽快规整手上生意,之前与和安盛宝胜义还有关联的生意,该割掉就割掉,该舍弃就舍弃,不然等我以后不小心再看到了,可别怪家法无情。”
……
湾仔某间廉价的出租屋内。
余灿坐在床边,在他对面,黄耀诚正坐在破旧的沙发里抽烟。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逼仄狭小的房间里一片昏暗,地板上散落着一地烟头。
“嗞……”黄耀诚猛吸一口,烟头燃烧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让阿峰回去了。”昏暗中,黄耀诚沙哑的声音响起。
余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黄耀诚继续说道:“陈金兰要搞的是我,阿峰回去,只要说不跟着我干了,陈金兰不会要他的命。而且他回去多少还能了解些情况,有机会的话会给我消息。”
“前提是陈金兰没盯着他。”余灿闷闷说道,“现在外面好多人找你,大多是阿朋……顺条蔡的人,他放了话,要是看到你就直接砍死,不怕进牢饭,他出两百万的安家费。”
黄耀诚冷笑几声:“他当然是最想找到我的,这次陈金兰能搞我落马全靠他吃里扒外,他知道我要是还能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他。”
房间里沉默下来,黄耀诚又捏了根烟,摸出打火机。
嚓!嚓!嚓!
火星冒了冒,却没有火苗窜出来。
“屌你媽!”黄耀诚狠狠把火机摔到墙上,“人走霉运连火机都不让老子痛快!”
余灿默默看着黄耀诚发火,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字条,伸手递到黄耀诚面前。
“这是咩?”黄耀诚接过来,放到眼前看了看,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余灿低下头,小声开口道:“明天晚上你去码头,打这个电话,会有蛇头来接你,我打过招呼了,他会把你安稳送到交趾。”
黄耀诚听完就皱起了眉毛:“阿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跟我走?”
昏暗中,余灿往后缩了缩,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起:“阿诚哥,你也说了,这次陈金兰要搞的是你,那天我虽然跟着你跑了,但我这两天也想清楚了,只要我回去认错,龙头不会要我命的,虽然宝胜义没了,但我还有钱,我依旧可以舒舒服服过日子。”
“你!?”黄耀诚大怒起身。
余灿又缩了缩脖子,但话依旧没停:“阿诚哥,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讲义气,我没有吃里扒外,等我回去了也不会出卖你的行踪,送你安全离开香江,是兄弟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阿诚哥,你别怪我不跟你共苦,兄弟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说完,余灿不等黄耀诚开口,起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