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昙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是迟到了？”
相比起白昙的提心吊胆，冈蒙达尔出乎意料地很好说话。
冈蒙达尔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差一点，不过下次你能再早点就更好了。”
白昙松了口气：“你等很久了？”
冈蒙达尔耸了耸肩：“几十分钟？差不多吧，进行了一些不算激烈的热身运动。”
白昙偏头看向旁边的沙袋，沙袋上的拳印子让他对“热身运动”这个词的理解产生了怀疑。
“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回过头，白昙的语气更加诚恳了，“……希望你不会生气。”
“不，我当然不会生气。”冈蒙达尔轻轻拍了拍白昙的肩膀，语气说不上亲切，但也还算和善。
白昙又松了口气：“看来刚才主厨女士是在吓唬我，她说你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他对主厨女士没什么好感，所以并不介意顺嘴打打小报告。
冈蒙达尔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身衣服，顺手扔到白昙怀里：“换上——顺便说一句，她并没有骗你，只是对于你，我会适度的宽容一些。”
白昙一愣：“为什么？”
冈蒙达尔转头看着白昙，白昙居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怜悯：“因为下午给你上语言课的是那个女人……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就不忍心再苛刻你什么了。”
“谁？”白昙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类似“母夜叉”“母老虎”等不好的称呼。
“阿瑟小姐。”冈蒙达尔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但下一刻又赶紧甩了甩头，“我也不知道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她当你的语言课老师。”
“阿瑟小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昙换好这身更方便运动的衣服，本想再多打听一些，但冈蒙达尔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走过来，伸出手在白昙身上又摸又捏，然后又命令白昙站在一个仪器上，进行一番检测后，冈蒙达尔微微皱起了眉毛。
“身体素质甚至比不上新兵，就连我们训练营里最瘦弱的小孩都能一只手放倒你。”冈蒙达尔指了指不远处的沙袋，“去试试。”
白昙被说得有些心虚，老老实实走到沙袋前，微微沉腰稳住重心，咬牙发力，迅速出拳——
咚！
“啊！”白昙发出一声惨叫，抱着拳头蜷缩起了身子，“这里面装的什么？！”
看着连晃都没晃一下的沙袋，冈蒙达尔一脸失望：“掺了铅的钢珠。”
白昙龇牙咧嘴：“钢珠？这还不把人练废了？！”
冈蒙达尔摇了摇头：“只有坚硬与坚硬的碰撞，才能锻铸出最坚实的肌肉。”
“就不能从温柔点的练习开始？”白昙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到自己的拳头已经破皮了。
“你惨叫的样子就像只无助的小绵羊，”冈蒙达尔伸出手钳住白昙的脖子，轻轻松松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既然张让我来做你的教官，那么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从现在开始，四个小时的持续训练，很遗憾你没有休息时间。”
白昙双脚离地，紧紧抓着冈蒙达尔的手臂：“四个小时高强度锻炼？！那我下午还怎么上语言课？”
“语言课靠的是脑子，不是肌肉，我会负责把你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