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了咳嗽声和干呕声。
没作任何准备，强行从梦境中脱离的修普诺斯脸色苍白，撑着手杖从沙发上站起。
原本挺直的背脊此时也有些佝偻，他起身准备朝门外走去，忽然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担架，片刻后改变方向朝担架走去。
修普诺斯在担架旁站定，他低头凝视白昙许久，忽然抬起手——
啪！
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房间里。
“sonofbxtch……”
小声的谩骂声中，修普诺斯离开了房间。
……
梦境。
依旧是那个房间。
对于修普诺斯的突然消失，没有“白昙”感到惊讶。
“白昙”摸了摸下巴：“原来这就叫天赋……”
“……你明白了吗？”这后半句话是所有的“白昙”同时说出，随着他们说出这句话，所有“白昙”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了头顶的——
白昙居高临下观察房间的视角处。
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眼神，虽然白昙现在只有意识存在，但被这么多人齐齐盯着，他仍然感到了惊悚。
随后，房间中的“白昙”们动了起来，他们朝着最初的那个“白昙”走去，然后和他重叠，进入了他的身体，最后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最初的“白昙”，他揉着太阳穴，神色有些痛苦，等缓了一会儿，他朝头顶看过来：“明明是你弱小、无能，却非得要我替你承受这些。”
“他们把这个叫什么来着？代价？可是……”
“……我是你的垃圾袋吗？因为自己无能，于是就创造了我，然后把他们全部塞进我的肚子里！蠢货——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主动去使用它？而不是让它被动地生成出这些没用的废物！”
“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才能认清真实的自己？”
“良知？人性？善良？想想吧，它们都不能带给你愉悦。”
“拥抱我，就是拥抱你自己……”
“……让我们重归完整。”
……
第二天。
白昙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身上的肌肉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看来那些营养液确实有奇效。
“嘶……”
白昙痛得吸了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了右脸。
来到洗漱池边，透过镜子，白昙看到自己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白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