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水说出显然是观野弥生老太太之后,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断惊呆了。
因为在大家看来,目前几个嫌疑人里最不可能是凶手的就是观野婆婆了。
和观野节子这个儿媳不一样,观野节子有可能因为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制造出闯空门的假象偷偷把这副挂轴偷走卖掉,这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可观野弥生本身就是家里的长辈,这幅画又是她先生的遗物,观野婆婆对这幅挂轴有绝对支配权。
她如果想要卖个高价的话,完全可以对津曲水贵提出议价的请求,或者干脆找市面上其他收藏家交易,根本没有必要搞这出小偷闯空门的假象来多此一举。
温水的推测结果语出惊人。
观野弥生背着手站在人群里,头发花白的她脸上褶皱堆叠,但表情看起来还算稳定:“温水先生,那我为什么要偷自己家里的画呢,这完全说不通吧?”
高木刑警也忍不住劝道:“就是说啊,温水你是不是搞错了,从概率上来讲观野弥生反而是最不可能是凶手的那个。”
温水笑了笑:“可是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就是反逻辑的,虽然我暂时还不清楚为什么观野婆婆会这么做,但从现场的证据来看,似乎只有她能办到这件事。”
“你是说作案的时间吗?”高木刑警翻着调查记录本,“的确,从时间上推测的话,观野弥生女士确实是最接近案发现场,出去买砂糖的行为也有些可疑……但还是那个问题,她没有作案动机啊。”
大家也一副认同高木刑警推理的样子。
特别是那些跟着一起来的警视厅调查员,其中有几个人早就看温水不爽了,毛还没长齐的小鬼头居然和他们的警视厅之花关系那么暧昧,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
尽管高木涉有时候也会因为和佐藤美和子是搭档,惹得同事白眼。
但现在明显温水和树的威胁要更大一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是说啊,我们刑警办案还是要讲究逻辑和证据的,不能想抓谁就抓谁。”
“我也觉得观野弥生偷自己家的画这个推理说不通。”
“小子,我们手里还有很多案子呢,可没工夫在这里陪你瞎胡闹。”
伴随着高木刑警的反驳,一时间针对温水的声讨逐渐多了起来。
佐藤美和子看着那几个或陌生或熟悉的刑警的脸,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虽然她也清楚在破案的时候不能代入主观情绪,要多采纳身边人的意见和观点。
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想把这群人从窗户丢出去。
就算你们质疑温水的推测,但是语气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水可是无偿给警方提供帮助啊,而且之前的经验不止一次的证明温水总是对的。
看来哪怕是像佐藤美和子这种英姿飒爽的女刑警,在坠入爱河之后,也会下意识的开始护犊子,忍不得自己的小男友受到一点委屈。
“安静!让温水把话说完。”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难道我们警视厅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佐藤美和子平时在警队的威望还是很强的,她一开口所有人顿时把嘴都闭上了。
佐藤美和子看着温水那越看越耐看的清秀脸庞,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温水清了清嗓子,指着那摆着女儿节娃娃的祭台:“其实线索就在大家眼前,你们看,最上面的两个女儿节娃娃是不是被调换位置了?”
所有人都看向温水指着的方向。
步美惊呼道:“真的耶,连我都没注意到原来皇后和皇帝两个娃娃的位置被调换了。”
高木刑警这回更困惑了:“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刚好能证明这件事不是观野弥生做的了吗?她可是对女儿节娃娃相当了解的人啊,怎么可能摆错位置。”
“如果这种摆法是古老的摆法呢?”温水忽然说。
“古老的摆法?”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看着温水,只有观野弥生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鉴定师三重芳春猛地一拍手:“对啊,我想起来了,好像在几十年前女儿节娃娃还没这么商业化的时候,好像的确有皇后在右边,皇帝在左边的摆法。
不过后来为了适应市场,改成了大众比较容易理解的男左女右摆法。
有了三重芳春这个专业人士的肯定,大家对温水的推断从最开始的不可思议,渐渐变成了将信将疑。
温水趁热打铁:“小兰,帮我把剩下的女儿节娃娃拿下来。”
“哦,好。”
小兰已经习惯了当侦探助手的感觉,立刻走过去把下面两层的娃娃小心翼翼地拿下来。
站在旁边的佐藤美和子也走过去帮忙,拿下来两个摆在中层的娃娃。
正当小兰从箱子处返回来,准备伸手去拿最上面的两个娃娃的时候,温水的余光忽然看到了灰原哀黑着脸站在旁边的样子。
糟了,忘了这家伙还在这里了。
温水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觉得侦探一般在这种时候都会吩咐手下的人去做事,连毛利大叔也不例外,或许是因为这样显得很有逼格。
可问题是小兰和佐藤美和子都过来帮忙了,就显得灰原哀被孤立了很没有参与感。
温水看了眼那两个娃娃的高度,显然不是灰原哀的小短腿能够到的啊。
不过这时候如果不把水端平的话,恐怕待会回家会被小哀狠狠报复。
温水叹了口气,走到小哀面前把手伸进她的胳肢窝下面,像是抱小猫咪一样把灰原哀高高举起来:“你也喜欢玩这个游戏吗,来,哥哥抱着你。”
灰原哀感觉自己忽然腾空而起。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红着脸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这是因为温水这混蛋的手阴差阳错的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可惜小哀的身材实在是没什么料。
即使是和幼年期的兔美酱紧密接触在一起,温水感受到的也只是那小巧可爱的胸骨而已。
不过周围的人们对此倒是没有多想,反而觉得温水和树这个人很温柔,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还想到照顾到小孩子的情绪。
眨眼间,最上面那两个女儿节娃娃就出现在了灰原哀眼前。
灰原哀强忍着羞意,伸出白净纤细的小手把那两个娃娃抓在手里。
温水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紧接着,灰原哀像是被主人蹂躏了半天终于脱困的猫咪一样,“嗖”的一下就跑开了。
步美走到小哀身边,好奇道:“小哀,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灰原哀下意识把娃娃抱在胸口,掩饰刚才被温水按得陷进去的纽扣:“没、没什么,就是突然被抱起来有点不适应。”
步美眼睛里闪烁着好奇:“被温水哥哥抱在怀里的感觉,真的有那么刺激吗?”
“才、才没有呢!”灰原哀连忙摇头,同时还有点担心步美因为好奇心去找温水要抱抱,没办法,既然如此只能晚上狠狠提醒一下温水了。
这时候,元太和光彦也走了过来。
“小哀,没想到你喜欢玩这种游戏啊,那下周我们去玩过山车好了。”元太还以为灰原哀喜欢被抛在空中的感觉,于是提议道。
光彦:“那根本不一样吧,我觉得还是海盗船比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