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各位同学,现在将这周的作业交上来吧。”
下一个,学员们陆陆续续站起来,将一份份报告递交到演讲台上。
苏兴邦简单数了一下,所有人都交齐了。
他拿着这周的作业离开教室。
回到办公室,苏兴邦将陆昭的作业单独拿出来,放到桌面的一角。
然后开始批阅其他人的作业。
第一看的依旧是两名差生齐远志与黎东雪。
前者是单纯的烂,根本没有经过系统性教育,估计是走后门进的体制。
后者就是基本功不行,不擅长行政规划,只能将自己上课教的知识生搬硬套。
对此,苏兴邦没有批评,只是给予一定的建议。
文化课不存在分数,自然也没有合格标准,他们在这里能学到多少是多少。
其次考题每个人有都自己定位,并不需要每个人都有制定政策的能力。
如黎东雪同学,她在第一时间能选择站队陆昭就已经合格。
如果真的要让武德殿的列侯们来评分,那么陆昭不一定能拿第一,总会有人反对他的主张,也是反对自己的主张。
而黎东雪作为军人,她接受他人领导的速度,完美展现了高级将领应有的素质。
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
轮到自己派系的青年才俊,看着萧谭二人的作业,苏兴邦微微点头赞许道:“还算有些进步,至少是听课了。”
两个人的作业很扎实,对自己的经济政策有着充分的理解。
如果让他们去执行,那程序上不会有问题。
他失望于二人犯了地方保护主义的错误,但不至于直接判死刑,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没救了。
或许再过几年他们又有所成长,想法发生了变化。
人的想法有时是三年一变,十年时间足以改头换面。
最后是陆昭作业。
苏兴邦微微坐直,一口气通篇读完,最后是点了一根烟结束。
他嘴角泛起笑容,道:“不错不错。”
就事论事而已,陆昭与谭萧二人作业水平相当,在这方面他们没有太大差距。
但陆昭与他们不能一概而论,他们能让王守正把作业拿到武德殿吗?能够让王守正推进改革吗?
这些才是苏兴邦看重陆昭的地方。
联邦不缺天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的都是人中龙凤。谁能站在潮头之上,能力已经无法决定,而是时代机遇与气运。
古人云,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言归正传。
苏兴邦将陆昭的作业又修改了一下,再次让助理送到联邦秘书处,让敬爱的王天侯审视一番。
之前是为了恶心对方,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想法。如今想要通过陆昭解决一些问题,理性而言不应该有第二次。
王守正不是傻子,第二次送过去很有可能败露。
但苏兴邦就是想恶心一下对方。
他不觉得这种拙劣的隐瞒,能够一直瞒下去。
何况王守正都已经提出大方向的改革了,难道他还能把泼出去的水收回不成?
天侯也算是口含天宪,朝令夕改对领导者的威信破坏极大。
特别是王守正这一年半以来一直采取高压政策,各方派系早已心生不满,只等待一个机会。
反之,要是药企改革搞好了,对国家现在的情况也有所改善。
苏兴邦行事风格比较讲究契约精神,他不会摆出一个两难境地,更不追求赢两次。
公羊首席评价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砌墙工,但不擅长凿墙。
如果出现问题,他会砌上一堵新的墙掩盖。
当天下午。
联邦秘书处并未像上次一样将报告打回来,也可能是直接丢垃圾桶了。
周六,联邦日报发文曝光长生班乱象,批评部分干部大搞封建迷信,有关部门响应调查。
同日,晚上。
王守正主动联系上了叶槿。
天侯办公室内,两人各坐一张沙发,气氛略显凝重。
王守正神色郑重的说道:“叶槿同志,南中道出了一些事情,我需要你即刻启程前往新军任职。”
叶槿面露疑惑问道:“具体什么事情?”
王守正回答:“黄金时代老兵们对于组织还有抵触情绪,闹出了不少事端,如今只能你去主持大局。”
“行,我即刻出发。”
叶槿点头应下。
原本计划是下周二出发,如今不过提前几天。
事情谈妥,叶槿没有久留,一眨眼消失于沙发上。
王守正起身回到办公桌,桌上摆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于佛道违法违规的调查报告。
一份是苏兴邦送过来的报告。
比起教派的事情,后者更让王天侯气色‘红润’。
希望陆昭能记住自己的话。
苏兴邦这个人成分不好,什么东西该学,什么东西不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