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在他怀里抽泣,心里明白他果然并不爱她,不爱她何必留她呢,她正想借机说几句却听见水若言从心里传出的声音:
“小夜,今夜我水若言面对月光起誓,倘若有一天你要离我而去,我会亲手杀了你。”
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反正她不在意。
“只要你杀得了我,尽管放马过来。”
她凌雨夜可不是吃素的,起码跆拳道还是黑带的。
叶莺站在月光下,洒在她的身上,地上她的投影显得那么悲凉。
他说过她不过跟叶千舒一样是一件交易的物品而已,根本配不上他,她都明白,所以从不奢求什么,一切只为当初在昭凡国的相遇,三年前母亲将她送进宫,从此她的人生就被别人操纵,尽管她不愿意,可还是来了,即使要嫁给从没见过的孔明诚,她也想再见他一面。
若言,我要的不多,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你就够了,不管你跟谁在一起。
夜那么沉。
一人从屋顶掠过。
声音很轻,水若言还是听见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动了动,他轻轻放开了她,下床朝门口走去,就算他不怎么了解叶千舒,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雨夜迷迷糊糊中感觉他离开了,努力撑开眼皮,就见水若言与来人形成了对侍。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言语中的讽刺明显的表现出来,雨夜轻手轻脚的起来,脚刚着地,外面一阵拳脚相向的声音传来。
谁来了?她一颗心像炸开了似地。
难道孔卓苏真的回来了?
一定要出去看个明白,谁知正想走,一个刚硬如铁的胸膛就撞上了她的脑袋,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巴就被人捂住,耳边微带怒气的声音传来:“走。”
孔卓苏?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分明是孔卓苏?那外面的人又是谁?
孔卓苏将她搂在怀中,跃上屋顶,冷冷的瞥了眼下面互相纠缠的人,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卓苏、、、”
她轻声唤他,他没有回应,手臂勒紧了她的身子,她明白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听见她唯唯诺诺的声音,在他心底掀起了无数涟漪,但是他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她的,竟然敢偷偷的跑了。
到了藏身之处,孔卓苏才将她放下来,一挥手就关了房门,雨夜揉了揉有些痛的腰,跟着关门的响声同时颤抖了下,然后厚脸皮的笑道:“卓苏,轻岚还好吗?话说离开那么久,非常想他滴说。”
为了给自己撑起门面,她不想说她也想他。
孔卓苏眸子半眯,冷冷的看向她。
“凌雨夜,这次你再偷偷跑了的话,轻寒所承受的就不只是一顿责罚。”
闻言,雨夜全身像雷劈过似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什么?你把轻寒怎么样了?”
孔卓苏邪魅的笑笑。“我只不过打了他的腿而已,都这个时候,何不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盯着他邪恶的笑,雨夜往后退了两步,傻傻的干笑,努力不让自己心慌。
“我担心自己干嘛呀,好端端的、、、、啊、、”
这小丫头,还跟他装蒜,不知为何,先前那些冲上来的怒气在看到她天真的眸子时又烟消云散了,不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捞过雨夜的身子,朝着她的屁股就是**掌,从没有人打过她屁股,这个混蛋、、、
“孔卓苏,你居然打我,你、、、、”
委屈,特别委屈,估计屁股上得五个手指印了,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眼泪不禁在眼眶子里打转儿,雨夜跳起来泪眼朦胧的瞪着他。
“打你都是轻的。”
他面色凶狠动作却很温柔的将她拽过来,雨夜死都不过去,孔卓苏有些不耐烦了,用了力气将她拉进怀里。
“混蛋,你还想做什么,干错杀了我好了,要我回去受水若安的欺负,门没有,连地板都没有。”
想起上岸那时候危险的处境,雨夜就恨死水若安了,发誓只要她在的一天就要报那侮辱之仇。
“轻寒受的惩罚不轻,你认为水若安会好到哪里去!”
雨夜猛地抬头望着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水若安不是保证过不会让卓苏找到她的吗?
“乖,让我看看,肩上的伤好了没有?”
他说着作势要脱她的衣服,雨夜吓得直往后退,抹了把眼泪,说:“不、、不用了,早就好了。”
他在关心她,还惦记着她的伤,孔卓苏,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孔卓苏瞧她戒备的模样轻笑出声:“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切,只要你吃得下,雨夜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水若言手上?”
“水若言一直和水若安有来往,包括那次他找到无忧岛来,都是水若安干的,这次回来发现叶千舒也在孔雀城,我派人跟踪他,很容易就找到你了。”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情。“小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
雨夜傻愣愣的问:“该交代的你不都知道了吗?”
他冷哼一声:“叶千舒的事你怎么解释?”
原来他要问的是这个!
“还不都是拜水若安所赐,如果她不派人侮辱我,我也不会被叶千舒所救,自然就不会认识他了。”她省略了无忧岛上救叶千舒的事儿,若卓苏知道了,准没命。
孔卓苏的拳头渐渐握紧。
水若安这个贱人,若不是心里还有愧疚,他早就杀了她。
“我会保护你。”
见孔卓苏怨恨难耐的模样,雨夜忽然明白了,凝望着孔卓苏,然后抱住他的腰,头轻靠在他胸膛,说:“卓苏,我现在想听了。”
“想听什么?”
“你不是说我想听的时候就告诉我吗?如果有前世今生,或许孔无忧与我是同一个人。”
水若言说过,她是孔卓苏的妹妹,他们私奔不就是**吗?明知不能相爱还要在一起,那她现在又算什么?
孔卓苏放开了她,幽深的瞳眸仿若要将她吸进去一般,迷乱忧伤。
许久,他才撇开目光,嗓音粗嘎地道:“孔雀王朝最鼎盛时代已经过去了,而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却记忆犹新,我是孔雀王朝的长皇子孔卓苏,因母亲受宠从小便认定为未来储君人选。
无忧和明诚则是侧妃所生,明诚从小就阴狠毒辣,杀人如斩棘,然却对无忧相当的宠爱,我想他或许是认为在那深深宫廷中无忧是唯一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吧。”
说到这里,孔卓苏深深一叹,低沉的嗓音夹带着一丝怀念,“论身份地位,我比他们尊贵,而那些不受宠的孩子在宫中经常受到其他兄弟的欺辱,无忧生性温柔善良,被欺负了叫都不会叫一声,一直忍,忍到没人的时候自己抱着自己傻傻的哭。
因为明诚的关系,我本来对她没有太大的好感,然而那偶然的一次,她躲在假山后面耸动肩膀,却没哭出声来,看到她清瘦的身影,我的心竟然会跟着痛,于是走去将她抱在怀里。
她没有抗拒,靠在我怀里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她的心。
从小她就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即使受伤了,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而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要保护她。
她的古筝是最出色,经常在水榭亭台上,她给我独奏一曲。
不知永远有多远
只愿深记往日缱绻……”
雨夜静静的倾听着,不发一语。
“随着父王不断扩大的疆土,在这块大陆上竖立起了谁都不敢挑衅的威风,然而许多人则是口服心不服,其中昭凡国最为激烈,联合起来对抗孔雀王朝,结果父王一气之下攻了昭凡国的都城。
昭凡王挂白旗投降,父王没有灭了昭凡,而是向昭凡王要了一名质子,他就是叶千舒。
叶千舒是个漂亮的男孩,长大后的他依然如妖精般诱人,他刚来孔雀城的时候冷冷的,从不与人交往,质子到别人的国如同蝼蚁,谁都可以欺负他,他的脸上经常挂着新伤旧伤,我没有怜悯之心,不会帮助一个跟我没有关系的人。
那次他将叶千舒一顿暴打,要他从自己**钻过去,怎么说叶千舒都是个皇子,怎能忍受?坚决不从,明诚则不断的打他。
与明诚越来越深的仇视让我不再袖手旁观,抓着明诚一拳打过去,他叫嚣着去父王那告状,最后我跟明诚罚面壁思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