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舆极少说这种话,而且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实在是太差,秦丽君只能起身关上门走了。
陈舆靠在床上没动,他从初中开始就住在这,现在看来,房间都有点小了,那年去美国之前,他把所有关于岑喜禾的记忆都封存在这间房间里,包括这双鞋,他甚至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岑喜禾就抱了个鞋盒落汤鸡似的站在楼道里,岑喜禾穿着他宽松的t恤明明遮得严严实实的却扭扭捏捏不肯出来,岑喜禾在他怀里惊惶无措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就跟镌刻在他脑海里一样。一刀一刀,每一下都疼得他刻骨铭心,他在巨大的疼痛中开始回想来时路,第一次见她,第一句跟她说了什么话,他还记得那首歌,岑喜禾在大礼堂明目张胆地表白,陈舆想起她当时的样子,嘴角就翘起来了,这个傻瓜平常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的,那天怎么会这么大胆。陈舆想起她们的初吻,想起岑喜禾生疏到连牙关都不知道打开,他情不自禁笑出声来,但随即他又会很落寞,他后悔自己很多话都说错了,他对岑喜禾说我不可能跟你结婚,我不可能跟你生孩子,他现在自食其果了,岑喜禾跑去跟别人结婚,跟别人生孩子,他在那个叫不出名字的高中同学婚礼上就应该站起来告诉在场所有人,岑喜禾跟他在一起,这个班级里人人都看不起的女同学跟你们所谓的男神谈了十几年恋爱!你们都看不起她,都不想搭理她,可是我喜欢她!你们觉得她跟我不配,可是我喜欢她!你们都觉得我应该跟周小笙那样的女孩结婚,可是我喜欢她!
岑喜禾接到陈舆电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喂”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对着无线电波交换彼此的呼吸。
“喜禾,你还记得那首歌吗?”陈舆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听起来不轻松也不沉重。
“嗯。”不需要点明,她知道陈舆说的是哪一首,她们之间就那么一首歌。
“在美国的时候,我常常单曲循环这首歌,我的室友都听烦了。”
岑喜禾没有接话,陈舆接着笑了笑:“我也烦,那个歌手怎么唱都没有你唱得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