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喜禾站在陈舆办公室门口,踌躇了半天,还是敲了敲门,她也有东西需要陈舆签字。
“进来。”陈舆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冷静,但是抬头看见她进来的时候,还是楞了一下,他正在审一份合同,一手按着额头,低着头问:“你有什么事?”
岑喜禾走近办公桌,把假条递到他面前,”boss,我的假条..“
陈舆顿了一下,抬起头,拿过她的假条,他想假装潇洒跟任何一个不拘小节的老板一样,拿起笔闭着眼睛签了就好,但是“婚假”两个字还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手攥着假条,抬起头看着岑喜禾,目光里不带狠不带怨,甚至带着一点可怜相。
岑喜禾偏了偏头,目光落向别处,她怕陈舆这样受伤的眼神。
陈舆看着她,得不到半点回应,他苦笑了一下,岑喜禾真狠哪,把这样一份东西拿到他面前,白纸黑字得告诉他,你输了,你投降吧,以后想起来也别反悔,喏,婚假都是你自己签的。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会,他的喜禾不会这么想,她曾经那么爱自己,爱得什么都能给,爱得什么都能受,冰天雪地里能等他一天,艰难岁月里能等他十年,骂她吼她欺负她都不会离开自己。这一次到底怎么了?
陈舆紧紧地咬了一下牙关,拿起一支黑色的钢笔,钢笔是他博士导师送的礼物,陈舆曾经用它签下过无数辉煌,今天却是他用来签降书的。寥寥几笔,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承认自己的一败涂地。
把降书递给岑喜禾,陈舆只是轻轻说了三个字:“拿去吧。”
他的一颗心都叫人生生活寡了去,他还在乎这么点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