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课都上完了,岑喜禾其实挺能感觉到同学们对她的排斥的,她自己的一切都跟这个教室格格不入,跟北京这个大城市格格不入。哎,其实她也不想来北京。
一个月前,岑喜禾的奶奶周桂芝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到北京找他的二儿子岑建国,岑建国把老太太带到一家小宾馆安顿了,没敢往家里带,老太太倒是对此没什么微言,开门见山:“老二,我打算让咱家喜禾来北京念书,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岑建国一听就头大了:“哎呀,我说妈呀,现在来北京读书你以为就是个容易的事啊!您儿子我又不是市长、常委的,我哪有这能耐给你办这事啊!”
“你少来!你好歹也是个教委的科员,咱们喜禾不求学籍啥的,我就想给她找个好地方听课,那孩子可怜哪!这么小就没了爹妈,我这把老骨头是死也要给她培养出来。”周桂芝说着又红了眼眶。
岑建国其实也不是不孝顺,不讲感情,喜禾也是他亲侄女,他亲大哥的闺女,但是他一个小科员,虽说是教育系统的,也不一定有这个能耐,要是想办成这事,就得去求自己那个老丈人,这免不了要通过家里的母老虎,这,这又是一通张牙舞爪的闹啊!
周桂芝看儿子不做声,一双穿着黑布鞋的脚在地板上跺得直响,“你个没良心的混小子!当年要不是你大哥辍学挣钱,供你上大学,你这王八羔子才能留在北京啊,现在讨了有钱老婆了,整的跟入赘似的,老娘来北京,你也不敢带去家里,我们老岑家就没你这么没出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