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舆有时候看着老骥有事没事就转个头过来跟岑喜禾说个没完没了,就觉得烦得慌,他也说不清是烦老骥还是烦岑喜禾,但他心里还是更多地迁怒于岑喜禾的,那个老骥谁都知道是个话唠!都没人理他的!就你!一脸真诚地听他说!现在说得没完没了!烦死了!陈大少不止一次地有这种冲到对着岑喜禾吼一通,因为这点闷气,他时不时会给岑喜禾一张冷脸看看。
岑喜禾浑然不觉,在他眼里只要是不排斥他的人都是好人,况且岑喜禾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老骥懂得很多,是个博学的人。
她浑然不觉得迎来了陈舆第一次爆发,后来的岁月里,陈舆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发无名火,莫名其妙的生气,但是细细想来,高一第一学期的某个中午,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
前一天自习课的时候,陈舆被篮球队找过去训练了,老骥咬着个笔帽转过来:“嘿!岑喜禾!我看早上你都帮陈舆带早饭的嘛!帮我也带一个咯!你看我吃食堂吃得脸都瘦了!”老骥故意拉长着脸,看起来更像马了。
“可以呀!我叫我奶奶多做一个就好了,明早我给你带啊!”“农民大伯”听说有人慕名来买瓜了,答应的特别痛快。
这天一大早,岑喜禾就从书包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饼,一份递给老骥,一份照例放进陈舆的课桌里面,还配上一份豆浆。然后自己就开始背古诗了,她是个特别能跟古诗死磕的人,别的科目成绩不好,但是死记硬背的东西,岑喜禾就是凭着自己不会打弯的脑子,考时间的反复去一一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