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喜禾跟着奶奶大包小包地背着行李淹没在春运的火车上,岑喜禾一回到老家就去找了她的铁磁顺子,顺子还在老家上着高中,但是人已经基本上不出现在课堂上了,镇上的游戏厅、台球房、录像馆才是他每天准时该报道的地方,顺子见到岑喜禾歪着嘴傻乐,两人几乎小半年没见面,顺子长个了,下巴上的胡子跟他的喉咙一起越变越粗,他俩坐在河边的小桥上,顺子问她:“喜禾,你说北京好不好?天安门去了吗?”
岑喜禾歪着头想了想说:“北京也好,也不好。”
顺子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头随意一丢,“等我正式退了学,我就来北京找你,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也不放心。”
岑喜禾吃惊地看着他:“你真的要来!”转念一想,语气又降下去了:“但是你辍学总是不好的,你爹妈也不会同意。”
“切,管他们呢,现在这年头读书有什么用!我只要在北京挣着了钱,他们还不得把我当祖宗似的!”
岑喜禾是很希望顺子来北京的,顺子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一想到自己在北京孤单的日子可以有顺子的陪伴,她想想都高兴。但是,顺子要辍学,哎,其实来北京挺苦的。
“行了,傻丫头,别愁眉苦脸的,你就等着哥哥来北京找你吧!”
岑喜禾家现在跟亲戚走动不多,过年就是她奶奶加上他三伯岑建军一家一起吃个团年饭,岑建国被母老虎叼住了,回不来,在电话里被老娘臭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