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将人扶起，面上笑意不绝，感叹一声，稚子赤诚，拍了拍林清珏的头，便转身阖门离开。
林清珏一身脏污，虽此刻房中无人，这房间也已是自己所居，但还是一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抬眼打量着此间屋子，正中是一顶精巧鼎炉，应是放燃香之处，屋子门正对一方长榻，榻上放着一张小桌，屋子左侧放着屏风，右侧则是一张床，不似凡间须有床幕遮挡。
幸而未过多久，门外传来女子声音，“小仙人，我奉陈仙长之命前来侍奉，不知此刻是否需要沐浴。”
林清珏小步跑去开了门，看见门外几步立着一中年妇人，妇人手中捧着新衣，林清珏应了一声，便侧开身子，让人进去。
徐娘见小仙人侧身，便是叫自己进去的意思，便也顺着进门，将衣裳放到小桌上，又去了屏风后施法放下浴桶，出来后对着林清珏说道:“盥洗用品皆已备好，我伺候您盥洗。”
浴桶袅袅热烟升起，徐娘看着小仙人身上新旧瘀伤，也不敢过用力，手下轻柔。
“我不是仙人，只是一个凡人。”突然耳边听见童声，徐娘温柔回应：“待通过大选，您就是了。”
林清珏这是第二次听见大选之事，心中疑惑颇多，“大选？”徐娘应了声：“是，大选。具体事宜陈仙长会跟您细说。”
既然话已至此，终归是会知道的，林清珏便也不再纠结，而是对着徐娘说道：“我叫林清珏，你也莫唤我小仙人了，我又该如何唤你?”
“我名徐娘，林小姐的起居便是我来服侍。”听闻林清珏如是说，徐娘便也顺从改了口，不再称呼其为仙人。
林清珏自然能感觉到徐娘手下的轻柔，自七岁那年开始，为了能够活下去，只能抛弃曾经学的礼仪教养，学着怎么同别人逞凶斗恶，酒楼旁人来人往，倒是个极好的位置，只是谁都想要，林清珏便是用一身的伤换来的。
弱小的人，很难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