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末清又看了回去。
那张脸实在是眼熟，分明在不久前见过，可那双眼睛，那样的神情，却实在无法让人想象会出现在这张脸上。
青年的脸色很白，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是显出一种死气的惨白，越发衬的眼眶通红。
嘴唇上本来残留着的一丝血色也被剥夺了个干净，经不住打击似的轻微颤动着。
像是要说出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脸色实在是难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惊的程度，像是深秋里霜打的枫叶下，下一瞬便要随风而去，结束这短暂的一生。很难想象在极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那张脸在那摆着，几乎是与周末清方才看见的判若两人。
正是沈醉。
周末清显然是被他这副模样惊得不轻，忙看向了一边钟昀，笑容中终于带上了些许勉强还有一丝心惊：“钟昀，这个是你的那位保镖吗？他的精神状态看着……貌似不太好。”
不太好都是客气的，简直像下一瞬就要昏过去一样。
钟昀没有开口，甚至都没有看一向那边的沈醉。
周边举杯交谈，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许是有些人觉得新鲜，停下了应酬，来看这边的热闹。但绝大多数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没工夫来关注这边，或者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没那么多人喜欢天天盯着别人不放，过多关注别人的事。
八卦是人之天性没错，可在某些情况的权衡利弊之下，不去八卦，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样喧闹又隆重的场合下，沈醉的声音是轻的不能再轻了，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开口道：“你不要我了……对吗？”
如果不是那苍白到极致的唇在一张一合，这样的环境中，甚至都不知道他在说话。
因为根本就听不清。
003在识海中都被他这一波操作给震惊了。
【003：我靠，你是装的效率是真高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钟昀把你给甩了呢。啧，这可怜模样，如果不是知道你什么德性，我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沈醉只用了三秒钟时间给自己调节情绪，三秒过后眼下楚楚可怜的小白莲阶段。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虚的。】
003对此有些匪夷所思。
【003：你都装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虚的？我要是沈醉我都信你，不信你天理不容。】
【我倒不是对自己的演技虚。】
【003：那你是？】
【刚才饮料喝的有点多，现在想上厕所，腿软，虚的慌。】
直白点，尿憋的。
【003：……】
做系统这么多年从没有这么无语过，连刚才那点被渲染上的感动之情都被横扫的一干二净，甚至更添了几分冷漠。
【003：憋着吧，憋死你算了。实在不行你现在就跟钟昀提一下你想去厕所，你看他会不会把你大卸几百块，然后就地取材，直接把粉粉碎的你丢进厕所马桶里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