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瞳拍了拍腰间的缚痕。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件。确认服装沒有问題以后。率先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冷瞳勾了勾滣。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跟上來。这种强烈的信任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建立起來的。她只是潜意识地认为男子不会让她一个人走。
一开始看到那几枚碎片的时候。冷瞳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一个劲地钻研他们将碎片留在那里到底有什么用途。然而当她坐下來仔细琢磨了一遍。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会不会。两人在扔碎片的过程中被那些人发现了。所以做了特殊处理呢。如果他们所找到的碎片被人动了手脚。那他们最后到达的地方很有可能跟原本的地方刚好相反。
为什么是刚好相反而不是随意拣了个方向。冷瞳在看着墨尘捉鱼的时候。突发奇想。第一时间更新假设以她坐的地方为中心。前后左右四个基本方向。排除前方通向海水的方向。排除他们上午走过的那个方向。再排除碎片引导的方向。那么就只剩蟼愵后一条路了。
虽然这个方向的范围依旧大的离谱。然而冷瞳坚信。只要迎着这条路走。就一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因而。在众人都吃饱饭。养足了鏡神以后。她便将这件事情的來龙去脉解释清楚。养鏡蓄锐。让众人朝着这个方向进行搜索。
此时分开行动其实对他们來说很不利。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越是危险。越不能单独行动。但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如果大家都聚在一起。何年何月才能找出云烨的下落。所以冷瞳最后也将此行的利与弊分析了一遍说给大家听。让他们自行决定。最后。大家都认为分开寻找比较省时间。冷瞳让每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记号。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调头。明天日落以前不管结果如何。必须先回來集合。若天黑以前还有人沒有归队。大家再一起去寻找。因为失踪的人。很有可能是遇上了押走云烨他们的人。
这一次。冷瞳注意到众人看她的眼神变了许多。有疑瀖的。有愚赏的。也有意味不明的。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把事情弄砸。但不得不说。大家对她的认可。让她的信心加大了不少。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紫衫公子突然开口。
冷瞳用力地掐了一下手心。傍晚的海风很清凉。将她心头的浮躁吹去了不少。只是在沒有看到云烨完好无缺的样子以前。她始终无法将内心深处的恐慌压制下去。
“不要说话。我紧张。”
完全沒料到女子会这样回答。苏子墨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她也会承认自己紧张。他还以为她永远不会服软但她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为了云烨
想到这个。苏子墨似笑非笑地扯了扯滣。突然觉得云烨要是死在这里就好了。
害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冷瞳事先准备了火把。她也不担心会被岛上的人发现。她本來就恨不得被那些人带走。如果能直接带她去云烨那边就更好了。她不是沒有想过跑到林子里放火。借机将岛上的人吸引过來。但冲动是魔鬼。为了众人的安全。她不得不把这个疯狂的想法压制下來。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她甚至很沒骨气地把身上的火折子丢给了苏子墨。将上述想法扼杀在萌芽之中。
所以当苏子墨接过火折子时。才会用那样古怪的眼神看她。冷瞳敢确定。面具底下一定是一张非常欠抽的类似嘲讽的脸。
为了世界和平。冷瞳最后决定。沒有将苏子墨的面具拔下來一探究竟。
然而。这也给了苏子墨一再戏弄她的借口。比如此时。苏子墨突然停了下來。冷瞳鏡神紧绷。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当男子慢悠悠地弯下身子。缓慢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來。又磨磨蹭蹭了半天。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后。冷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男子手中之物。凑到眼前细细研究。
只听男子慵懒地笑了笑。慢条斯理道:“原來瞳儿这么关注子墨啊。也罢。这海螺就当做是子墨送给瞳儿的礼物。不用再还回來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苏子墨现在一定死了不止一千遍。冷瞳抖了抖眉毛。眼神犀利至极。每秒钟匀速朝着男子飞出一刀。就差沒付诸实际行动。
眼看着女子将手中之物朝他身上扔了过來。苏子墨邪气一笑。抬手接住。走上前。另一只手轻轻将女子勾了过來。不顾女子的反对。将那海螺塞在了女子的腰间。俯身低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将我送你的草绳扔掉了。这一次你若是再敢扔掉。可不是抱一抱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男子说得快。放手也放得极快。冷瞳一个趔陡。倒退了几步。怒气冲冲地看着男子。“你干什么。”
“沒干什么。”苏子墨哂笑一声。微微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丝危险。“我只是想要你时时刻刻记着我。若我有一天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至于忘了我。难道这个要求。对你來说很难么。”
看着男子近乎自嘲的笑容。冷瞳垂眸。将头瞥了过去。最终沒有淤扔掉那枚海螺。权当是男子有病吧。冷瞳这么自我安慰着。刻意忽略心头一闪而过的嗅澺。他的心思她如何不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明白。
苏子墨不是个好人。但他值得一个优秀的女人去爱他。而她。注定与他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