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些影评文章如何使用,如果你们单纯地只是发出去,恐怕效果不会那么好,毕竟过去三十年中,好莱坞已经完全倒向了左翼,你们刊登出去这些文章,固然能够激起右翼的团结,也会得罪整个好莱坞。那些大导演们,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叙事体系,都会疯狂地向你们开炮。”
任夏说到这里,面上露出微笑:“而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全套的帮助,针对那些开炮的大导演们,进行针对性的还击,帮助你们把那些和左翼叙事体系站在一起的导演们,逐个打落神坛。”
“你有把握赢过他们?”
“这几篇影评,已经证明了我的实力,不是吗?”
“是个好主意,但你的中国人身份可能会有些麻烦,不如把这几篇文章卖给我们如何?”
“抱歉,我没有这个打算,如果你们有所顾虑,可以设立一个保密期,在这个期限内我只用笔名,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任夏笑了笑:“当然,付出和收获是相对的,你们如果对我有多的要求,也需要给我相应的回报。”
“你希望获得什么样的回报?”
DJT饶有兴趣的开口。
“如果我真的帮你们扭转了局势,不如请你们杂志社出面帮我筹拍一部电影如何?”
“什么电影?”
“一部传记电影,关于一个英勇无畏,追寻真相的女士。”
任夏笑了笑:“这部电影的剧本我会亲自写,演员和导演也由我来挑选,资金方面也由我来提供,我只需要好莱坞给它一张“准生证”,让它能够顺利进入全世界的影院,如何?”
“听起来是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建议,如果你愿意接受三年不曝光身份的保密期,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下去。”
DJT看了一眼理查德,见对方点头,于是答应下来。
作为《National Review》杂志的主编,理查德在电影行业中人脉很深,和很多制片公司都有不错的交情。
以好莱坞的名义筹拍一部电影,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在不必考虑资金的情况下。
而对于DJT来说,两年后,如果他不能从党内初选一路杀到总统宝座,那么任夏的身份暴不暴露,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了。
当然,如果两年后他进入了白宫,一切另当别论。
“三年,有点长,但还可以接受。”
任夏点点头,答应下来。
他其实对保密多久无所谓,但他必须要有一个独立的笔名,来将发声渠道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才能起到制衡的效果。
“那我们聊聊合作的第一件事吧。”
理查德见缝插针地接过话题:
“我们打算把你的这四篇文章发在《National Review》杂志上,但我们也希望DJT先生能够提前将里面的言论发表在电视栏目上,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种方法只能获得一时的热度,不能充分利用这几篇文章中的观点。而且好莱坞和左翼叙事是以艺术的名义勾结在一起的,如果你们单纯地只是揭发,对方有艺术这层外衣逃避指责,等到热度过去以后,你们除了多了好莱坞这个敌人以外,什么也不会获得。”
任夏毫不留情面地给出自己的意见,这让原本打算这样做的理查德面露不悦,他冷声开口:
“你能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吗?”
“当然,这正是我的价值所在。”
任夏点点头:“既然他们能以艺术的名义,我们为什么不能用艺术之名?”
“什么意思?”
“很简单,和戈尔通过《难以忽视的真相》重新获得公众认可一样,咱们也拍一部纪录片不就得了。”
“纪录片?”
“对,以DJT先生为主角,让观众们跟随着他的视角,去探访那些左翼经典议题下面空洞的真实,比如那些被诬告后的男性现状,以及那些诬告了他们的女性的生活现状,还有同性恋群体滥交的真实情况,以及那些极端环保人士的谎言等。”
任夏说到这里,看向后面的DJT,面露笑意,“这个纪录片不必排成电影规格,有个一小时左右的市场就够了,拍出来免费放到youtube上面。当观众们看到那些被诬告后生活全部毁掉的男性,以及那些诬告他人后任何代价都没有付出的女性,这将是多么具有冲击力的对比?”
“只要选好了跟踪探访的目标人选,纪录片其实很好拍摄,半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就算想拍的精彩一些,也顶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当然,为了增加话题性,我们还可以再设一个小陷阱,比如拍好了纪录片先不发,先把这几篇影评发出来,等到那些反对的人逐个跳出来以后,我们再用纪录片作为还击的手段,这样还能一举两得,把那些反对人员的虚伪面目一并揭露。”
“如果这个纪录片可行,我们还可以拍一些反对极端女权和极端环保的电影出来,用电影的手段,把好莱坞从那些左翼人士手中夺过来。”
“增加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天才般的想法……”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滔滔不绝的说出思路,DJT缓缓鼓掌,赞叹道。
如果任夏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的声望将在右翼群体中被抬升到先知和领袖的程度,届时他再借势宣布参选,就可以利用在右翼群体中的民意基础,大幅领衔共和党内的所有候选人,甚至在两党所有潜在候选人之中拿到领跑的位置!
他现在对面前的年轻人非常欣赏,如果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简直想把对方招募到自己的团队中来。
当然,招揽的想法也仅存在于他心里,对方有一部6.2亿美元票房的电影在手,而且又如此年轻,自己此时只是美国一个稍有知名度的商人和时政节目嘉宾,即便是出口招揽,对面也未必能瞧得上。
而且对方的身份,也注定双方的合作需要秘密进行。
他已经决心要竞选总统,而作为总统候选人,和中国人、俄国人有密切接触,都是一个极大的失分项。
DJT念头百转,正惋惜的时候,对面的年轻人主动开口了。
“DJT先生,可以给我一张你的私人名片吗?”
“当然,我的荣幸。”
DJT毫不犹豫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金色名片递给对方,“这上面的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对我有什么建议,或者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多谢。”
任夏把那张金色名片放进自己口袋,然后反手递给了对方一张自己的名片。
DJT接过名片,放入口袋,向对方伸出右手,任夏也随之伸出右手,和对方轻轻一握。
................
从《National Review》杂志社编辑部离开,任夏坐上老赵来接他的车返回时,才惊觉自己竟然少见的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和DJT的相遇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因此所有的想法基本都是临时起意,比如给对方提建议获得好感,也比如打算借对方的手搅乱好莱坞的左翼导演阵营。
这番交流让他的精神高度紧绷,直到坐到车里开始向回走,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怎么聊了这么久?”
老赵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人都睡了一觉,才看到任夏出来,不由有些好奇。
“遇到了DJT,多聊了两句。”
“DJT,那个经常上时政栏目的地产商人?他怎么在这里?”
“好像是这个杂志社的股东吧?可能也未必。”
任夏没有多解释,而是从上衣口袋之中拿出那张金色名片,好奇的研究起来。
这张名片的材质看起来很不错,纸张、花纹、字体都非常有质感,除了DJT的个人头衔和电话、邮箱、信件地址以外,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凭此名片可享有海湖庄园临时会员权益,如需入住请联系768XXXX......”
“没想到DJT居然和这家杂志社有联系,看起来关系还很深。”
任夏幽幽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旁开车的老赵,“赵哥,从现在开始,我建议你多关注一下DJT这个人。”
“嗯?”
“这个人可能会参选美国总统,而且说不定很有竞争力。”
任夏半真半假的说道。
今天的碰面,让他完全确定,DJT已经下定了参选的决心,正在为宣布参选做着准备。
“任导你可真会开玩笑,他们的传统派基本盘都快被左翼蚕食完了,别说DJT了,就算是让杰布布什来也不行。”
“还有,你知道吗,这个DJT也够倒霉的,他两次想进入咱们国家的地产市场,第一次找的墅小地产,可惜竖小地产的老板徐家银瞧不上他,只拍了个副总,双方拢共就竞拍了一次土地,失败以后就散伙了。”
“第二次,这个DJT找的首都一家地产公司,好不容易搭上线,结果对方公司涉嫌行贿,前期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两次合作都失败,这在所有想进入国内的美国商人之中也算是够倒霉的....”
老赵还以为任夏在和他开玩笑,一边聊着DJT的糗事,一边往回开车。
而在他开车回返的同时,杂志社中的DJT也在和理查德讨论着任夏。
“老伙计,你感觉这个中国小子的方法怎么样?”
“老实说,比我们的计划要强得多。”
理查德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这个人很了解左翼那些人,甚至比我们还要了解,所以才能写得出这些影评来。”
“看来我们看法一致,老伙计,我们开始行动吧,你来帮我挑选那些适合采访的目标,我去联系福克斯的那个主持人塔克卡尔森,只要你这边人选一确定,我们立刻去拍摄纪录片,争取二十天之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DJT安排完了工作,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窗外任夏乘坐车辆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可惜,对方是个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