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岫这回倒是听话:“那我不说,我闭嘴。”
眼看这两个人又要开始旁若无人你来我往地腻歪,梁青舟和一干下属站在一旁看地一愣一愣的,由衷觉得这姐妹俩真是关系好的让人没话说,只是乍然那么一看,倒是秦徽更像姐姐一点,只听那段对话就知道,秦徽表现出来的神/韵和语气更像个大小事宜都要操心一通的嘴碎老妈子,而秦岫笑盈盈地应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又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样子也是不能再习惯了。
秦岫身后的一干玄衣卫和隔壁大理寺那边的众人站在自家大人身后面面相觑,不一样的职位,却是一样莫名其妙的神情,其中流动的是某种诡异的惺惺相惜。
……然后被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
陆云纾走过来,开门见山地问:“两位有头绪了?”
话里虽然问的是“两位”,可她的目光却看向兜了满脸笑意的秦岫,那神情总让人觉得秦岫只要敢说个不字,陆云纾下一刻就能把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岫不慌不忙地道:“有了,不过卑职笨嘴拙舌的,怕讲不清楚头尾,还是让大理寺卿来说吧。”
说完便拍拍屁股退到一旁,像是担心两个人把话说不明白似的,一连退了老远,以给在场最具话语权的两位留有充足的交流空间。
秦徽早就不奇怪了,梁青舟却头一次见她如此放肆,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飞出来,目瞪口呆地想:“大人啊,您是真没看见陆总司的眼神还是装没看见,她都快把你活生生扒掉一层皮了,咱作死也要分个场合行不行!”
秦岫的一干下属从头目睹到尾,着实替她捏了把汗,陆云纾出声的时候这些人都不由自主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下,眼瞧秦岫此举真是不亚于把天装进胆子里,连看着她的目光都不由得地带了些许敬佩出来,甚至有几个性子较为活泛些的,已经暗悄悄对秦岫竖了个坚定的大拇指。
玄衣卫都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当得了的,更别说是掌管其内外的总司大人,陆云纾出身寒门,却能熬地过十年寒窗,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别的不说,其毅力也是极为独树一帜的。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挣出了头,得了器重,不少世家见风就倒,上赶着来巴结,秦岫下头领着的那干人不少便是被这些世家主动送出来送到女皇面前,再投入陆云纾处用来示好的,美名其曰——锻炼。
只是陆云纾此人似乎有些嫉富如仇,这些子弟在家中时不仅不是可有可无,还都极为得宠,都是金玉从锦绣堆里捧着长大的,在她这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虽说这行看着威风,做起来却也不容易,玄衣卫不乏家世低微并不显赫的人,可陆云纾对待两方的态度却是明显的大相径庭,这些贵族子弟也是敢怒不敢言,反而经常被一些有人撑腰便仗势欺人的寒门子弟爬到头上来欺负。
普天之下,也只有秦岫敢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落她的面子,而且还没人敢出声斥责。
就凭人家有个大理寺卿的妹妹处处护着,连陆总司都不能立刻寻她的麻烦。
偏还不能说她仗势欺人。
身份贵重的小喽啰们立刻被自家大人迷倒了一大片,敬佩之心简直如同一江大河向东流那样滔滔不绝,你拉着我我拽着你,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全都一股脑往她那边聚拢了过去。
秦岫:“我就看不惯别人在我跟前做出一副正经模样来,总想惹个事逗逗她。”
众喽啰:“唯大人马首是瞻!”
梁青舟:“……”
您怕不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