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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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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来地突兀,少年愣了一下,清水汪盈的眼睛睁大。如果他说“不想”,教主也会听取他的选择。

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反问:“有区别么?”

“没有名分,太不厚道。”

少年微讥,把他困在这里,就是厚道了么?

“况且……”两个人隔太近,教主有些心痒痒,轻轻在他湿润温软的唇角亲了一下,“你感觉不到么,我给你吃了药,你对我有瘾,离了我,你下半辈子也别想嫁人。”

她似乎很是喜欢这种独占一人的感觉,偏着头嘴微张,举起他一条手臂,从手心游弋到手腕,羽毛刮搔一样轻吻他的脉搏,牙尖不经意碰到,唇瓣温软,而牙尖微硬,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舌尖轻轻一扫,他立时就像被下了软骨散,从里到外,连皮带骨都酥了下去,懒洋洋地歪在了她身上。

“随便吧。”他意识到自己的瘾可能是真的,闭眼认命。

教主轻笑出声,手心在他披散的湿发上抚过去,“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双方身份水火不容,婚事并不宜宣扬,于是说是成亲,看起来却更像是满足教主的另一个私欲怪癖。

她拿着一盒胭脂,十分认真地给他上妆。

“知道这胭脂的颜色为什么这样红吗?”

少年摇了摇头。

“宁灵犀胆子太大了,也不够衷心,当然,如果她只是单纯地有个别野心,我可以理解,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在于,一年前你来后不久,宁灵犀就入了长风教,太巧了对不对,我想知道她要做什么,因此一路提拔她,让她做了护法。”

“现在证实,我的疑虑是有道理的,是不是?”

“她自然是为了你,那么,让她用这种方式见证我们的婚礼,想必右护法也是愿意的。不仅如此,她还可以见证我们的洞房夜。”她娓娓笑问,“这个惊喜,你喜不喜欢?”

话音刚落,少年神情陡然惊裂,几乎是疯狂地开始擦着嘴上的胭脂,凉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他肝胆欲碎地挥落了她手里精致的盒子——那哪里是胭脂盒,分明是骨灰盒!

他猛的站起来,双腿打着颤退后,离开镜前,红着眼,想说半个字都难,却浑身都在抖,每个毛孔都泛着恶寒。

这个人……简直不是人。

这一夜的少年分外凶残,化身恶狼,将她的肩头都咬出了血,他在她耳边恶毒毒说着情话:“我恨你。”

那些血性终于被恐惧强行激发了回来。

教主仰着脖子,闻言笑问:“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少年浑然听不进去,几乎将她揉碎进身体,那股恨意越是强烈,他越是觉得索取地还不够。

他恨那股瘾,又沦陷进去。

他又一边恨着自己,那个晚上怎么就没有趁她防备松懈的时候,把她勒死呢。

少年逃了出去。

他有没有摸清教主的怪癖,至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在床笫之间,她的一切防御都会降到最低,厮缠到极致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那是宁灵犀偷偷给他的。

他高举这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她的琵琶骨。

临走之前她睁开眼,笑盈盈的看着他,眸光悠然深邃。

少掌门突然回归,还未来得及接受众人的寒暄,火急火燎地开始筹划剿灭长风教,将一众弟子惊地掉了一地下巴。

宁灵犀虽死,然而这一年的魔教右护法却也没白当,详细向他说明了长风教的布局,哪里易攻,哪里难守,也算死得其所。

又是第不知道多少回的围攻,邪不胜正。

左护法拼死为教主挡了箭雨,筛糠似的倒在地上,他再看见教主的时候,她在一片血海尸山里,眼神空洞。

大势已去。

他走过去,单膝下蹲,朝她伸出手:“解药。”

“什么?”

“你说你给我下了药,令我对你上瘾的药,现在我要解药。”

她空洞的眼睛因为这句话重新开始聚光,最后凝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你笑什么?”

教主笑地快要喘不过气,“笑你是个傻子!”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药,因为你爱我,所以对我有瘾。”她摊开手,笑里带出几分得逞后的张狂,“我之所以困着你,不是因为那一剑对你有了兴趣,而是我想知道,江湖上以匡扶正道而声名大噪的剑士,九贞派的少掌门,如果爱上魔教中人,会是怎样一番有意思的场景。”

“你明白的很晚,这很好,正是我想看到的样子。”

这话就好像一棒子把他们的过往打个粉碎,四分五裂地散落在眼前,有什么东西被囫囵撕开,再彻底颠覆。少年愕然愣住,还没等他消化完,他的教主抄起一把断剑,刺入了自己腹中。

阳光里她温然一笑,妖烈的鬼在溅开的血花里终于有了人的模样,他仿佛现在才看清这个人的样子——这个人浅色的瞳孔像两块洇在潭里的琥珀,琥珀里蕴育着一整片温山软水,而最中间神色慌乱的他却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爱她?

“……喂,起来。”

“你给我起来!”

“起来啊!”

“少掌门!”一名注意这边的弟子跑过来,“我们是否现在就回去?”

……回?回什么?

骤然被打断,他凶狠地将这名弟子往旁边一推,自己站起来,踩着凹凸不平的狼藉,一路踉跄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啼哭。

一间屋子,房门被迫大开,中间放着一个摇篮,正是哭声源头。

少年跌撞地走过去,不慎被脚下异物一绊,险些摔倒。

他失魂落魄的目光和表情都在看见摇篮里的婴儿时凝滞了。

弟子的忠心还不至于一推就没,一路跟过来,见他盯着摇篮,被魇住了似的一动不动,也心生好奇。

刚探了一下头,这名弟子脸上立刻露出鄙夷:“这必是那妖女的野种,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斩草除根,与这魔教一同烧个精光,焚死了事!”

白净的婴儿才降生不久,只会咿咿呀呀地乱叫,藕一样的小胳膊还够不到他的脸,也不在乎被贴上了魔种的标签死期将近。

弟子说完就候在一旁,随时待命,看着少掌门缓缓低头,将侧脸贴在了婴儿的脸上,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睫毛轻/颤。

弟子有些瞠目结舌。

他恍惚记起,教主曾好几个月没有来找过他,只说是有了新的功法,要闭关修炼,那几个月别说是他,整个长风教,谁都没有见过教主一面。现在想想……

从某个方面来说,少年其实早就不是少年了,他的处子之身一年前就被夺走,她让他成了一个男人,也……让他成了一位父亲。

印象里教主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假话,可她死之前那番言论就好像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他已经分不清她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如果只是好奇他痛苦不堪的样子,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有他血脉的孩子。

他突然有些想她。

这思念来势汹汹又静默无声,在他身体里平白萌生,左冲右撞,心又胀又疼,急于寻找倚仗,他将脸埋在婴儿的襁褓里,无可自抑地呜咽了一声。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么。”

弟子抓着后脑勺,不明白少掌门这突如其来的悲春伤秋是怎么个回事。

“我要走。”

“……什么?”这名弟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靠近,比手画脚地震惊道:“您在长风教忍辱负重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天?如今大功告成,回去便能接任掌门的位置,突然走什么呢?”

说着话,这弟子又开始唉声叹气:“就连您的姐姐,改名换姓地深伏在长风教,也牺牲到这魔女手上,咱们的代价可不小,少掌门三思,万万不可想不开啊。”

“我要走。”少掌门还是那句话,有些哽咽,“我已经……不配待在九贞派了。”

从她亲口点醒自己的心意开始,什么坚守都不做数了。

他不再是清清白白无情无欲的少掌门。他明白的太晚,所以让她得逞,可是既然明白了,就容不得继续自欺欺人。

后山的土里堆满了尸体,唯有一片紫竹林还潇潇洒洒如净土,据说教主喜竹——那人居然会喜欢这种品行高洁的事物。于是那里竖起一块墓碑,立在荒山野岭里,孤零零的,坟是孤坟,若有鬼,鬼也是野鬼。

又一个月后,一座小房子自竹林拔地而起,年轻的男人带着襁褓里的婴孩,一点也不忌讳地在孤坟旁安了家。

那个人,是在为他死去的妻子守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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