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公主之后);
萧远着重强调了文武双全,在他面前还真没多少人担得起武字,周瑞麟也说得上是个文质彬彬的君子,武之一字却比不得萧远。
自然的,放眼整个大楚也不见得有人能同萧远一较高下。就是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站在集英殿,在一干进士面前用文武双全形容自己。
他是靖北王,没有人反驳他。朝中众人都见惯了萧远如此,几位新晋的进士在这还没有说话的分,都低头不语,暗自推敲如今大楚这几位掌权者的关系。
赵琛看向萧远,萧远方才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此时赵琛回望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萧远眼中犹带笑意:“我说得可对?”
赵琛收回视线,波澜不惊:“不劳王叔费心,”他看向赵璟,“官家可做好了决断?”
赵璟的话听来有几分荒唐,但正如萧远所说,即便年纪尚小,赵璟也是一国之君,说话自然是要作数的。
他既然定了周瑞麟是状元,周瑞麟就是状元。
赵琛并无责怪之意,赵璟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先后点了二人,龙椅旁的内侍即刻便唱道:“沂州苏明远,潮州梅克愚。”
听到潮州二字,赵琛不免多看那人一眼,潮州偏远,历来也没听出过什么状元,别说状元了,进士也不见得有几个,如今出了一个梅克愚倒很是难得。
治学有道也是官绩,那潮州知州向来也能以此往上走一走。
梅克愚蓄着胡子,大约时常皱眉,即便此时尽可能舒展,他的眉心还是有一个不浅的川字,那苏明远看着比他面善许多,无怪乎赵璟选了苏明远。
皇帝钦定了三甲,之后的排序便交由其他考官。
下头站着的新科进士们都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皇帝行事有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若是他们的名次也由圣上钦定,那此番殿试比的便不是什么才学,而是相貌了。
殿试过后,新科进士们大多进了翰林院修史院当差。
时已至暮春,赵璟要正式开始进学,太师那日当众提了此事,便是有意要亲自教导。
他是太师,先帝时这算是个虚职,到了赵璟这,便是实实在在的帝师了。
官家进学乃是大事,司天监排布历法,择了良辰吉日,赵璟便在垂拱殿拜了师。
不光是太师,还有太傅。他们并不只是挂一个名,而是真的要给小皇帝授课。
他的目的也不难猜,周静如今愈发向着赵琛,太师如今是德高望重,但若官家不敬他,旁人算得了什么?
只是太师事忙,太傅又年高,二人均是一旬来一次,平日里讲学大多是翰林学士。
赵璟的年纪,任谁来教都是绰绰有余,关键便不是学识如何,而是赵璟喜欢,赵琛信得过。
赵琛大手一挥就将赵璟亲点的状元郎划了进去。
周瑞麟蹭起初游学,见多识广,又风趣不刻板,赵璟果然很喜欢他,他喜欢,周瑞麟就成了给他授课最多的人,隔日便要入宫来。
除了周瑞麟,还有些旁的人,司天监少监卫明也在其中,赵琛请他来教算学的。
赵琛不信鬼神也不信玄谈,但他确信司天监之人的算学应当不差。
从赵璟进学开始,赵琛就将议事之所改到了文德殿,如此一来,官家在崇政殿,长公主在文德殿。
赵琛此举,一来是为了召人议事更方便些,二来也是将自己与皇权分离。
从此以后,政令便是出于他赵琛之名,而非赵璟。执政时彻彻底底地掌权,将来还政也干脆利落。
赵琛放下奏折,内侍便来替他收起,顺带这维了一句:“殿下这一手字当真是不凡。”
各殿伺候的人不一样,赵琛身边没什么得用的太监,他来了文德殿,伺候的人也是新选的。太后挑的人,前头还同赵琛说过,李裕和善于模仿他人字迹。
赵琛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折子,不置可否,先时他运笔还收敛些,如今锋芒渐露的,李裕和既然善于模仿字迹,不会看不出来。
他这般做派,便是想入长公主的眼。
“你叫什么?”
“奴婢李裕和。”
赵琛点点头,起身:“去崇政殿。”
今日是周瑞麟讲学,赵琛到时他们还未结束,赵琛在外头站了片刻,本欲坐下等候,对上了周瑞麟的视线。
周瑞麟一件他便笑盈盈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喊声六郎。
他既然看见,赵琛也就不走了,索性进去。
“殿下。”
赵璟比他兴奋多了,立时放下手中的笔跑过来,一把抱住赵琛的腿吗,养着脖子喊他:“阿姊——”
赵琛摸摸他的脑袋:“七哥今日学了什么?”
孩童启蒙无非就是那一些,周瑞麟来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赵琛一边听他颠三倒四地复述,一边去看他桌上的纸。
赵璟年纪小,写的字大一些,今日周瑞麟大约是在给他讲论语,他正写了一句:有朋自远方来
先前赵璟没有正式进学,但开过蒙,字认得不少,写得也看能看,赵琛便手把手地教过几回,赵琛粗粗看了一眼便继续往下翻,听到周瑞麟说:“官家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端方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