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B国的圣瑟薇娅文法学院。
该学院是坐落于B国首都的一所优等大学,在全国五百二十三所里排行前十。
学校占地面积约两百英亩,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布满校道,一条名为文河的小溪蜿蜒的穿过校园,在秋季落叶散步于河畔边,会显得时节格外诗意。
而每年开春时,都会迎来新生入学。
韦伯.弗里茨——一名就读于政治系的二年级生。他正靠在教学楼二楼的护栏边上眺望下方的人群,暗自悸动。
“假期终于休完了…嘿,我的缪斯女神在哪呢?”
男孩手搭在护栏边上左右顾盼。
主教学楼的名字叫做温斯普洛楼,它是这所学院最悠久的建筑之一。红砖墙面、石灰饰边、尖拱窗和翠绿的常青藤,这是最常见的学院式哥特风,精致而温馨。
整点报时的钟声可以传遍整个学校。
大概一年前,也是在入学的仪式上,韦伯遇见了一个黑发俏丽的女孩。
她穿着白棉布的裙子,脚下是黑色圆头的鞋子,素白的小腿袜令人遐想,更重要的是那脸庞轮廓的清秀,纯真又无邪,只是第一眼就让韦伯动心。
“天使丘比特在这一刻射中了我。”
他抓着左胸衣襟心想。
借着新生们在中央草坪上集合,听校长朗诵着历史风雨这个契机,同为新生的韦伯和她认识。
尽管当时她没什么兴趣,可韦伯知道,这种看上去就文绉绉的姑娘都是矜持的,凭借着家里面的背景和财力,花再长的功夫他都有把握拿下。
后面经过调查——她的确是学文学系的,并且以全系第三的成绩考入,要知道文法学院的入学考试,每年的考生面对的都不止是同龄人,还有落榜生、还有复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对手,这样的成绩让韦伯对她更加感兴趣。
想到悸动的地方,韦伯轻哼一声。
恰好下面的中央草坪上,在那些无头苍蝇似乱转的新生中,隔着涓涓的雕塑喷泉,有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孩在结伴同行。
韦伯只是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缪斯。
“哇,这学校这么漂亮吗?”露比手放在眉间,仿佛旅游般上四处看。
“东西都带来了吗?我虽然没住过这里的宿舍,但是我听朋友们说今年是北边三栋当做新生宿舍,那里是老旧区。”妮可走在右边耐心地提醒,默默同情。
两个人中间夹着的则是艾玛。
艾玛是同在森之河公寓的朋友,因她的父亲邀请禾野去参加午后沙龙而相识。本来艾玛并不准备考取学院,而是直接嫁人当新娘,但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在今年她成了文法学院的一名新生。
露比则是妮可的挚友。
情感导师,兼甜点大师,兼罗曼蒂克小说爱好者。
她并没有考入文法学院,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一年前她还在奶奶的面包房里面当学徒,时至今日,已经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面包师,每天早晨她都会敲响住在对门的妮可的房门,仿佛青梅竹马般,送上灌注爱和感情的奶油面包。今天跟随一起过来纯粹是送朋友艾玛,就和妮可的理由一样。
妮可——我们的女主角。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她又比过去要高一点儿,黑色的头发细腻顺滑,长及腰间,曾经因营养不良而未完全发育的身体,如今已经长成窈窕出彩的大姑娘。
可她的遗憾一直存在心中。
当初约定好要让禾野看见自己考入心仪的学校,可自打他离开后,别说守约的前来参加任何监护人的事情,就连一封寄回家的书信都没有,像是消失般了无音讯。
可妮可从不往更坏处想。
她知道禾野的工作性质是复杂的,她只以为是工作原因没办法寄回来信件,能做的便是为此而祈祷、等待,以及定期关注前线的情况,然后唉声叹气、郁郁寡欢的翻看书籍——
各种各样的,曾经被自己视作打发时间的事物也发展成了爱好,甚至在为此钻研。
妮可就这样守在窗户边,春夏秋冬,家里养的白猫也长得不再那么小巧,坐在腿上都会压的大腿发麻,可这是当时三个人一起养的猫,家里面空空荡荡就剩下妮可自己,她甚至怀念起来索菲娅,怀念起来那时候的任何事情。
书页用手指翻过一张又一张,逐渐的,取而代之换做笔在写,握着笔写下一行又一行,像是心中的那些翻涌的情绪。
妮可只希望能快点回来。
……
半个小时后。
带着艾玛找好宿舍后,妮可便继续带着她去参观文法学院的其他地方。
小教堂,学生中心,图书馆。
妮可还在图书馆停留了会儿,因为借走两本参考书,然后再和两个朋友外往走,沿着文河漫步,继续去参观其他地方。
这时,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