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义父的反对不是因为他个人品格不好,或是学识不足、努力不够,而是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妩法改变的家世。
如果是他个人的问题,他可以改,也可以努力,但家世的高低与否,则完全是与生俱来,全凭出生时的运气,根本不是他的错。
这种天生的差异,他也无力改变,这对他公平吗?
见他神魂落魄,容颜憔悴,程天义有片刻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义子,要说完全没情分,也是不可能的。然而想到他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却打着那样的鬼主意,他不觉又愤慨起来。
他的卑鄙念头已经让他们给识破了,他非但不感到羞愧,还敢上门来喊委屈装可怜?真是可恶至极!
于是程天义一咬牙,狠毒地道:“没错!在我的眼中,你永远不够格成为我的女婿,一个穷人出身的平民百姓,也妄想来高攀我的掌上明珠,真是不自量力!我劝你少作白日梦,安安分分到高雄的工厂去,将来还会有机会再往上升迁。”
“不!我不离开台北,我绝不离开悠悠。”于楷伦宁可失去一切,也不愿放弃心爱的女人。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你就离程家远一点,永远别靠近一步!”程天义恨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