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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公公这才喘口大气抬手抹了抹布满额间的细汗命人将莫纪寒扶起来又仔细看了看他挥手道:“带下去吧一路上都给我灌安神汤别让他醒过来另外再找城中最好的大夫给他瞧瞧就这样回去只怕他受不了沿路的颠簸。”
正要走又看见躺在地上的徐子衿想起任极的吩咐郑公公沉吟片刻转头对黑衣人的首领道:“再辛苦下把他给打发了既然已经用完那便再没什么好用的做干净点弄成意外就行。”
那人拱手称是让开路让郑公公出去随手一挥身后两人便弯腰扛起徐子衿穿窗而出而他则去到寺院主持的禅房留下一张银票道:“多谢主持行的方便幸而事情解决得圆满并未杀生污了宝地只是门窗有些损坏这些银子当作赔多的便做香油钱吧。”
说完便即离开那主持双手合什宣了声佛号睁开有些混沌的眼睛道:“身在红尘便无化外乱世岂有净土。”
又叹息一声对旁边的小沙弥道:“把那银票收起来吧开春了就找些工匠来除去那些破损的门窗几个漏雨的偏殿也该修修了。”
三日后兵部侍郎徐子衿的尸首在京城郊外的小道旁被人发现死相狰狞身上被捅了十来刀衣衫被人翻得一团乱银钱饰物被抢走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在京城中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新闻着实传了一阵子。
官府追查良久无果只能上报朝廷疑是流匪所为而后来也确实再未发生类似的事情显得官府所说还算可信这事便渐渐平息下来最终被湮没。
莫纪寒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时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身酸痛无力如同生了锈动一动都能听到骨节摩擦的声响。
艰难的自床上撑起身房中薰香阵阵甚是温暖却也让他感觉更加昏沉他捧着头半天才回忆起昏睡前的种种神色急变想也不想的立刻就到门边跌跌撞撞的就想拉开门逃出去连衣服也顾得上加一件。
手还未碰到门栓门就被人从外打开莫纪寒收势不及直撞上去来人伸手扣上他的肩膀将他稳住说道:“莫将军这么急你是打算上哪去?”
平淡寡情的声音让莫纪寒身剧震下意识的错肩退开眼睛也终于瞧清了对面之人的相貌不是任极又是谁。
顿时该记得不该记得的都涌上脑海莫纪寒的脸色开始发白退得更开这才注意到这里正是自己以前被关的偏殿只觉眼前又是一阵黑雾迷漫。他费尽心力逃了两个月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便又回到原点甚至他还来不及见到轻裳一面。
任极显然心情很好屏退左右自己进到房中来看着两月不见的猎物眼睛微微眯起:“莫将军思妻心切想见夫人有何难直接将她接来就是了这点小事倒还难不倒我。”
几句话就让莫纪寒发白的脸色益发苍白起来几乎透出青色看着任极步步进逼他忍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切齿道:“任极你个禽兽!”
任极已经站在莫纪寒面前两人间呼吸相闻冷笑道:“禽兽?多谢夸赞说起来这还都是莫将军的功劳若非你灭我十万大军让父王急怒攻心不治而亡我还成不了这禽兽也站不在九五之尊的宝座上!莫将军你实在功高任极终一生不敢或忘。”
莫纪寒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在说些什么在他话音将落之时将身之力集于右掌斜劈而下他已别无退路只能如此成与不成端看天命。
很可惜老天从来就不站在他那一边任极经年习武功力自是不弱而他至多只剩三成功力这一掌虽然拼尽力还是慢了。
任极一侧身扣住莫纪寒右腕顺着关节一托一卸莫纪寒骨骼立时错位剧痛沿经脉直抵脑髓冷汗潺潺而下很快就沾湿了衣领。
任极仍然抓着他的手不放刻意加力握紧又将他的内力封住继续道:“莫将军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色不过三成功力仍敢与我硬拼我是不是该为了安考虑废了你这身已经没什么用的功力?!”
莫纪寒咬牙忍痛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任极目中厉光一闪挑眉冷笑:“那岂不是太便宜了让你生不如死我才觉得快活。”
任极紧紧盯着他沾满冷汗的脸颊:“我早说过你逃一次我就杀一次服伺你的人你逃了两次我也杀了两批下一次不止他们”
目光缓缓下移定在被自己握紧的手腕上那里正因为疼痛在隐隐发抖:“我还会砍掉你一截关节慢慢来一点点的先从小指开始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砍下来。”
“五个指头十四个关节你可以尽管逃没关系我总会抓到的手指完了是手掌然后换左手再来是脚莫将军我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莫纪寒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连任极的说话在他听来都有些不清他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倒而已。
任极却还在继续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往下突然泛起一丝恶意的笑凑近些说道:“不过莫将军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又长又直的漂亮双腿不如换换你逃一次我就切掉你夫人的一截关节如何?”
这话如同闷雷直轰进莫纪寒昏沉的神智中他蓦然瞪大眼眼前的任极笑得越发恶劣起来:“任极你敢……你敢!”
任极脱手将他摔出去:“莫纪寒不信你可以再逃来试试看看我任极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莫纪寒后背撞上床柱“咚”的一声后他只能半伏在地上喘气强撑着半坐起身他伸手就想将自己被错开的右手关节复位。
“分筋错骨手手法八八六十四种对应的错法对应的解法莫将军你就拿得准我是用的哪一种。”
莫纪寒不答直接搭上关节拿得准拿不准也好解开当运气若解不开废就废了他若是四肢尽废任极还能拿什么折磨他。
任极急速上前拉起他的左腕同样一托一卸莫纪寒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低叫出来任极将他扔到床上转头喝道:“来人!”
郑公公急忙带着两个小宫女进来跪下:“皇上。”
“把他看住了记住每个时辰都给他用灵芝煎水续命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说完甩袖而出。
“遵旨!”
郑公公自地上起来对那两个小宫女道:“你去打盆水来给他擦汗你去厨房熬灵芝切记一个时辰一次。”
两个小宫女一脸的惊慌害怕连连叩头后就急着去做事郑公公走到床边拉过被子给莫纪寒盖上也不说话直接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门边时轻轻叹了口气。
分筋错骨手说来只是江湖中最常用的逼供伎俩基本人人都会上那么两招大都只是些皮毛真正的分筋错骨手若是用到极致绝不亚于任何一种酷刑。
如任极所说八八六十四式各式有各式不同的解法自然也有各种不同的疼法而且一阵比一阵猛烈痛到最后不光是生不如死而是在生不如死之后能让人活活痛死。
莫纪寒此刻就在受着这种煎熬任极说的一个时辰喂一次灵芝也正是疼痛的间歇随后的疼痛就会更加剧烈灵芝水他并不想喝可在那时候他已经痛得身无力连对个小丫头都反抗不过牙关也咬不住只能任由她们将灵芝水强行喂到他嘴里。
撑到夜间莫纪寒体力耗尽神智混沌双腕早已肿了起来两个小宫女更加的慌起来急忙去找郑公公:“公公那位……那位将军怕是已经不行了。”他若死了她们只怕也会死得更惨前面的两批人已经够她们戒惧不想连自己也成为刑棍下的冤魂。
郑公公过来一看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任极说过要他求饶那现在是绝对不能去报的只能搓搓手对那两个小宫女道:“你们好好把他看着我这就去把杜太医请来先让他来瞧瞧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