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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纪寒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身的力气几乎流失殆尽眼皮沉重酸涩得想睁也睁不开但一直游走在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却让他感觉无法忍受在那东西又一次滑向颈间的时候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眼睛虽然睁开却仍然是一片模糊耳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接着有人在问他:“你醒了?”
视线终于找到焦距原来是那个最近照顾自己的小宫女见她手里抓着块布巾正伸手过来扶自己莫纪寒下意识的便往下看去脸色瞬间铁青:“出去!”
小莫被他吓了一跳咬咬唇有些瑟缩的道:“可是……你有点发烧……”
莫纪寒的脸色更加难看撑着身体的双手不可抑制的在发抖声音变得暴躁:“出去!”
小莫更害怕赶紧的道:“好好我出去。药我就放在这里你要记得喝。”说着就准备跑出去不过才几步又停下:“那个……我叫莫言和柳莺姐姐就守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莫纪寒再没力气撑着自己劲力一收直接就倒到床上身如同被拆开再拼回去所有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但这些算不上什么真正让他痛苦的是刚刚的动作引起的阵阵钝痛毫不留情的扯开他的记忆将那夜再次翻搅出来紧紧缠着他。
他的双手捂上面孔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握拳越握越用力关节泛白为什么这种事又会发生?难道任极还觉得不够吗?
莫纪寒不由苦笑是啊当然不够怎么会够?他还没有听到自己求饶他还没有将自己的尊严完踏在脚下自然是不够的。但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对着他下跪求饶他仅剩的自尊是他活下去的支柱绝对不能失去!
所以能预见后面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这俨然已经成为另一个战场他和任极之间的战场虽然没有杀声震天金铁交鸣但却更加残酷更糟糕的是他完处在下风没有任何优势他该拿什么去和任极抗衡。
空气中弥漫的药香里带着苦味莫纪寒心里更加发苦那碗药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床头小柜上他的目光盯在上面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渐渐变凉直到只剩一丝白雾有气无力的飘散的时候才勉强伸手将它拿起来一口喝干。
他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只能养好精神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情。莫纪寒试着运了运气内力流转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这五成不到的功力如何才能从任极手下身而退?
想起昨夜的那场打斗莫纪寒的目光沉了沉任极分明便如猫在捉弄老鼠般在捉弄他只因为两人间的实力相差太多悬殊。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交手中察觉任极没有对他有太多防备而这正是机会。
只有一次的机会他必须要牢牢抓住药碗被他抓在手里捏得紧紧的几欲碎裂直到门前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他才蓦然惊醒。
一抹娇小的影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趴在前厅与寝室之间那片珠帘前探头探脑接触到莫纪寒扫过来的视线又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然后才掀开帘子走进来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还没睡啊柳姐姐去小厨房了我以为你睡着了所以就想来看看那个……没别的事。”
莫言说着从莫纪寒手里接过药碗:“那你休息我出去了。”心里却突然想到这个安置在皇帝寝宫偏殿里的人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她也没听任何人提过。
走到外间见到柳莺正在向她招手赶紧几步过去柳莺拉着她问道:“小莫他怎么样了。”
小莫看了看放在旁边的吃食:“他才刚刚把药给喝完。”
话音刚落郑公公一脸疲色的走了进来两人急忙跪下:“郑公公。”
郑公公随便的应了一声挑张椅子坐下来:“最近他怎么样。”
小莫刚想开口回话柳莺急忙在底下扯扯她的衣袖:“回公公还是老样子。”
“嗯好好看着他记住别给我再出岔子。”郑公公说着站起来“我还有事要处理最近没时间经常过来你们给我上心些。”
该死的杜承他还没死呢不过出宫一个月竟敢妄想能取代自己不给他点颜色下面的奴才岂不是都要造反!
柳莺跪在下来叩了个头:“是奴婢刚熬了粥正要送过去。”
郑公公站起来摆摆手:“去吧去吧这段时间每三天到我那里回个话就成了记得一早上过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