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说完后这才起身退出楼外身躯已经有些微的摇晃身下那片地砖早已成了刺目的深红随着他的走出又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
那人有些厌恶的皱皱眉挥袖扇熄烛火轻飘飘的穿窗而出。如漆的夜色里月光皎白让他想起那个女人苍白的脸颊和乌黑的双眸就那么冷淡的看着自己却偏偏撩拨起了那根从未被人触碰的弦。
在这瞬间他忽然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奇怪感觉那个被锁在王帐中的男人会成为牵系局的一根线看来他应该要好好查查说不定哪天这根线就会连到自己身上呢?
心念甫动手中已经滑出一只通体苍蓝的怪虫来通体蓝得透明食指般粗长百足蠕动的身体上靠近头部处有一对艳红却极小的翅膀正沿着他的手掌缓缓爬行。
拇指一动就在食指上划出道细小的血口原来缓缓蠕动的怪虫在血丝渗出后突然疯狂起来粗肥的身子飞快窜到那道血口上张开满是倒钩状牙齿的嘴将那道血口紧紧咬住吸吮。身体在片刻后开始膨胀越发的苍蓝透明缕缕细小的红丝显现隐约可见血液流动在夜色中越发可怖。
细微的“咝咝”声在空气中播散开来那是它在吸足血液之后鼓动那双翅膀所发出的声响越扇越快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快。
不多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人面前没有下跪微微躬着身子语气却恭敬:“宗主您找我?”只是声音又细又冷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那人将手中的怪虫递过去:“发作的时候也快到了吧这是今年的解药。另外我要你去替我查一件事。”
来人接过怪虫瞧也不瞧面不改色的将它扔进了嘴里几番咀嚼声后咽了下去这才开口道:“什么事?”
晏殊转头望望在夜色中几乎已经看不见的“聚散亭”的楼顶才长出口气急点伤口周边穴道止血眼前一阵眩晕索性倚着株大树坐下来试图平稳急促的呼吸。
手又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那是伤口所在曾经那里还有一样东西就是“无月门”的令符但现在那处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流着血的大口子。
面对门主他报告了所有刺探得来的消息只隐瞒了一样便是在与近卫交手时弄丢了令符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敢。
“无月门”能成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暗杀组织除了培养的杀手绝对一流还有就是绝对严苛的门规。而现任的门主则是将这两样都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还加了一样所有的前任宗主从未有过的东西——示恩。
那样的恩情在外人看来可能会嗤之以鼻但在“无月门”内却结结实实成了让别人为之效死命的利器。
当然也因为这样所以在没有恩情能示的情况下他所降下的惩罚也比以前的更加血腥残酷不用看光只听听就已经足够让人吓破胆。
晏殊就觉得自己现在的胆子就快破了他从不是胆小的人杀手是不可能胆小的但他确确实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遗失了令符还对宗主隐瞒不报一旦被揭发面对的将是双倍的严惩。
那种酷型下他只会求自己早早死去就算真的熬过活下来了恐怕他也已经不能算是人可他还想好好活着。
杀手多半是忠心而且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这点上他跟他们不同他有忠心但不想死。他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欲才能杀死一个个对手存活至今因为他不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工具然后在越来越难的任务中失手失去利用价值也死得没有价值。
关于死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杀的人越多就考虑得越多却总不得解因为两其美他找不到脱离无月门又能不被追杀的办法。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突然以比以往都更加现实可怕的呈现在他面前忠已经尽完在生与死之间他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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