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太医摇摇头:“我就是大夫伤药多的是只求你以后千万手下留情就好了。”
莫言不好意思笑笑:“哪敢有下次。杜太医你刚刚对皇上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杜太医看她一脸担忧赶紧道:“唉那是真假掺半的若非你那一掐我还不敢犯这欺君之罪。莫将军若没那几味药材丢命倒不至于但比之普通人总是会更弱一些尤其阴雨天大概会特别难过吧。”
说话间就已经快出偏殿杜太医最后道:“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说完拍了拍莫言的手径自离开。
莫言使劲捏了捏手指直捏得指节发白立在殿门边喃喃自问:“万一治不了我还要想办法送他出去么?”
她正在发怔旁里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莫言猛然转身:“柳姐姐?”
柳莺却被她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才道:“你刚才在出什么神?我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啊?”莫言摇手道:“不是没发呆只是在想刚刚看杜太医好像老了好多柳姐姐你注意到他的头发了么?”
柳莺顺着莫言的视线望过去叹道:“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小莫若我们现在处在他那样的年纪我们也会老不少的。只是谁都帮不了谁罢了去做事吧。”
任极心情虽糟但还没忘了早朝只是他刚刚吞并了符离又连颁圣旨减赋养息大赦天下如今朝中一片太平之声所奏不外是歌功颂德。
任极在龙椅上听得乏味脑袋里转来转去都是昨晚董贞妃和今早杜太医说的话只搅得他脑中一团乱到最后心浮气躁在另一位大臣的溢美之词刚刚说到一半时猛的站起来挥袖道:“退朝!”
那位大人正说在兴头上任极的一句“退朝”不啻一桶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只能呆呆站在殿中目送他离去。
“午阳殿”在任极离去后寂静无声所有朝臣都同那位大人一样呆若木鸡地目送任极离开半晌后一片哗然纷纷猜测是什么事让最近心情大好的皇上又变了脸只是讨论了半天没有结果只能大叹圣心难测看来以后又得处处谨慎了。
任极在御花园来来回回也不知走了多少个圈不知不觉已到午时。他正烦乱不堪就听到一阵人声莺声燕语的正是夏昭仪过来赏景散心任极低咒一声在夏昭仪还未发现前快步离开。
到最后他仍是站到了偏殿外四周的暗卫都已经按他的示意撤去留他一人在殿外犹豫不决暗骂什么狗屁宫帏修得这么大竟然没有他堂堂一国之君能待的地方!
偏殿不大一眼几乎就能看个遍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人影就像是这里从未有人住过。任极没察觉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握了起来连走向殿内的脚步都有些僵硬。
推开的殿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浓烈的药味十分呛鼻现在已是初夏殿内却是门窗紧闭很闷热。
内间此刻没有人帐幔都已放下走到床边服过药的莫纪寒睡得正熟却不安稳。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闷热的空气也没能让他的脸添上点红晕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皱的双眉在他的额间刻出深深的皱纹显得分外憔悴消瘦。
任极站在床边看得有些发痴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停在他额间离紧皱的眉头不过毫厘似是想将他紧皱的眉展平。想抽回手手却不听使唤就那么停在原处呆呆的盯着莫纪寒的睡容。
外间又传来轻微的殿门开关声声响惊动了发呆的任极手也极快的收了回来。回头一看原来是莫言端了香片进来。
莫言正低着头想心事没发觉殿中多了一个人等到她将香片放下打算走到床边看看莫纪寒时才发现任极正站在床边。
不过相隔一个上午就再次见到皇上是莫言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的礼也未行安也未请只管站在原地发怔下一刻就觉得胳膊被抓住身子一轻眼前一花人就已经站到了前厅中。
莫言被任极盯得背脊发凉只觉得跪下去不去看他更好只是任极正牢牢抓着她的胳膊五指都几乎扣进肉里让她不敢稍动只能等着任极开口。
但任极一直没说话莫言觉得自己几欲窒息只好先开口道:“皇上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去做么?”
“告诉朕他最近情况如何?一丝一毫都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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