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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山路途崎岖难行加上对此地又不熟悉所以走得很是缓慢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如此速度必会让皇上大发雷霆岂知上山之后他竟是性情大变一点也不急着赶路了反而一步停像是巴不得走得越慢越好。
任极也确是这样想的刚开始时是一心挂念着莫纪寒的伤想要快点治好可是自那一夜之后他忽然想到伤若治好他还会这般乖乖的任由自己摆布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不否认自己也想看到他恢复生气的模样可是像如今这样能将他安安稳稳的抱在怀中的日子能多一天也是好的。
莫纪寒冷眼看着任极神色正自阴晴不定心里却是惊疑万分百思不解任极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他看不透看不透就猜不出他所为哪般便越是感觉不安总感觉眼前的任极竟似换了一个人。
山中湿气重寒意盛一入夜更是夜凉如水莫纪寒因为经脉阻滞也变得畏寒起来初时是自己硬挺着但任极与他日夜不离不出几天便发觉夜间他四肢冰冷当即便不理他的挣扎抗议替他运功驱寒
一次两次的倒还罢了却没想到从那夜之后竟然从未间断过每到戌时必定强行输入内力浑厚遒劲半点也没有含糊。内力过处暖意游走极好的舒缓了侵入体内的阴寒湿气也缓解了经脉因为长期被封的钝痛。
但莫纪寒从不认为任极是个好人也不认为他有必要为自己这样做这人做事必定都有想要达成的目的只是却不清楚他这样做又能达到什么目的?
最为让莫纪寒心惊的是任极每每看他的眼神都毫不掩饰的露骨越来越是阴郁激烈眼底如同时时燃着团火却偏偏被压抑着热度却因压抑越发灼人。
与任极相处这么久莫纪寒再不经人事也知道那团火代表什么意义但从未想过两人如今可算得上时时相对任极竟一再压抑。想不出他压抑的理由自是心中忐忑而且那样的眼神又要让他忍受?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是耗去了大半月终于来到“五老峰”山脚。“五老峰”位于滇地西北独傲于一片荒山野岭中五座山峰平地相连而起山势挺拔凌厉壁如刀削斧凿奇险无比以各式毒草毒草闻名于世于此同时相伴而生的种种灵草异果更为世人称道只是山中终年瘴气缭绕毒物奇多兼之上山艰险令人望而却步。
任极自是早知“五老峰”奇险所以也准备充分并不如何担忧只是一想到山中有“独龙珠”便怎么也不想太早上去搁在山脚拖得一日是一日这一拖竟是将盛夏拖了过去眼看着便要中秋。
莫纪寒完不知任极所为为何莫名其妙的被带出宫莫名其妙的被断了与莫言的联系莫名其妙的被任极贴身服侍到最后又莫名其妙的停在座山脚下从头到尾他只能得出莫名其妙四个字。
这一日任极在屋子里踱出无数个圈后终于还是决定上山在强行撬开莫纪寒牙关喂进解毒药后又上瘾的在他唇上来来回回摩挲直到见到他脸上现出明显的羞愤神色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悻悻将人抱上一旁准备好的竹辇道:“上山。”
五老峰果是名不虚传一路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就连毒瘴都是淡紫的薄雾缭绕其间晨露和夜间的湿气都凝在嫩绿的叶片和娇艳的花瓣间寻常人看在眼里只觉得美不胜收当是人间仙境又哪里会知道这些都是取人性命的致命陷阱呢。
美则美矣山路却也如传闻一般的崎岖难走还不时会窜出些毒蛇毒虫一类花色斑斓得让人心惊胆跳不由自主就会放慢脚步。山路又被露水打湿石缝间绿苔长得茂盛又湿又滑这路就更是难走了虽然一行人轻车从简一天也没能赶出多少路来。
山上没有人家只能露宿日头落后山风一吹温度骤降湿气又重随身带的褥子被单盖在身上也觉湿冷的没有暖意。好在大半的人内力修为都颇为不错只苦了两个小丫头身体单薄又没有内功护体裹着两层被子挤在一起都觉不出暖意晚上几乎无法入睡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更显得单薄了。
莫纪寒自是和任极呆在一处坐在火堆边被被子包得严严实实源源不绝的内力从后心涌入四肢百骸便立刻都暖起来。
但莫纪寒宁可不要这样的舒服受用那随着内力同样源源不绝传来的体温心跳还有吹拂在耳畔的呼吸哪一样都是让他感觉如芒刺在背。若非身都被制住他又岂会甘愿受这般的屈辱?!
任极借着火光将莫纪寒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这表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但见一次就觉得刺目一分那点点的后悔也开始越胀越大。
他一生还从未后悔过初次接触到这样的情绪让他着实无措尽管面上一再假装心里的慌乱却是越演越烈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又咽回去堵在心口梗得人无所适从。
四周静悄无声所有人不管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的都不敢打搅位于正中的两人屏气等着这夜过去。
任极和莫纪寒正各自转着各自的心思原本寂静的山林间却突然传来簌簌声响立刻将人都惊醒起来。
那声响很轻时断时续但耳力佳的一听便知那绝不是山风吹过或是兽类经过的声响若要说倒是更像人悄悄接近的足音。
接到任极的指示睡在外围的近卫早已腾声而起无声的向发声处靠近过不多久有一人神情有些古怪的回来对任极回报道:“禀皇上是个重伤的人现在已经昏迷了身上似是还有巨毒此毒臣等均未见过探他的气息已是很弱。”
这话意很是明显便是不救任极本也没打算救但瞧一眼怀里的莫纪寒露出关切神色主意立刻改变说道:“是么?那先抬过来把伤口都处理下喂粒‘九转丹’先看看情形再说吧。”
那人还待再说什么鸣枭匆匆过来半跪下来道:“皇上臣有事要禀。”着地的右手中指跟着在地上不着痕迹的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