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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纪寒闻言不过将双目的焦距拉回来一瞬随即又望向星空冷淡道:“问与不问有什么区别?”
任极一窒本来想好的话顿时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不由又懊恼起来等到他再想接话却见莫纪寒闭起双眼呼吸放轻竟然是要睡着了。
他何曾被人这样冷落过心头火又起刚想把人摇醒却见月色下他的脸苍白削瘦依旧还是那样憔悴紧皱的眉头似乎从未展开过两片唇瓣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恢复过血色才燃起的火立刻被浇洗。
将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任极寻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暗道:也罢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冷落多这一次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第二天醒来近卫跃下树枝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而没事做的四个人脸色则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任极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就算再吃得苦上树睡觉也是头一遭虽说不至于担心会掉下去但不管换什么姿势坚硬又凸凹不平的树枝让他没几刻便感到不舒服加上还要顾虑旁边武功几乎失的莫纪寒这一晚上实在是难熬至极。
莫纪寒就更不用说了枝杈间本就狭窄容下两人已是勉强任极在旁边翻来覆去恐怕连死人都躺不住他又不愿醒只能闭着眼维持着一个姿势过了一晚现在正是半身酸痛半身发麻踩在实地上都如同踩在棉花堆上只凭口气站着几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另两个脸色可怕是自然是两个小丫头了生平头一遭上树睡觉哪可能睡得着好容易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身上就被捆扎结实的麻绳勒得难受况且一动手脚就不着边差点翻下去到时便是被吊着挂在树上一夜。
别说那样子她们就连半个时辰都受不了光是想想早上若是被鸣枭瞧见指不定那张嘴里会蹦出更损人的话来。
光是想想便是满身冷汗于是柳莺莫言谁都不敢睡了只好张着眼睛看了一晚的星星。总算在下地时没有听到鸣枭的损人话语但只觉得头重如铅一双眼睛怎么努力也没法睁开又酸又涩的直想流泪。
尽管如此任极却坚决不肯在地上露宿于是连着几天都没赶出多少路来直到渐渐适应勉勉强强才能在树枝上睡上一觉。
等到行至半山腰眼见绝峰拔地而地山势更加陡峭近卫们连日轮番抬竹辇上山又要对付毒瘴内功消耗颇巨已经显得有力不从心两个小宫女脚程本就不快又没睡好体力更是不支任极虽然心急也只能无奈在山腰处寻块平地稍事休整。
好在令人发怵的毒瘴多半聚集于山脚等到了半山腰已经稀薄不少总算能令人稍放宽心的在地上好好补个眠。
尤其鸣枭带来的消息更让人振奋他在半山离他们休整处不远的一块山石上终于发现了越宁留下的暗记按暗记所示他们一行人当是在来到半山腰时都很平安其中自然包括杜老太医。
早先任极曾命鸣枭找过暗记但林密瘴浓这五老峰占地极广又没有现成的山路根本无法揣测越宁他们是选择的哪条路线上山暗记实在难以寻到。如今得知他们尚安就算已是几天之前的事也还是令任极安心不少。
只是过了这半山腰往上的山路越发陡峭难攀竹辇只好弃之不用由鸣枭安排了六人轮流背着莫纪寒剩下的他和另外三个则是轮流去背两个小宫女。
一听要人背上山两个小丫头的脸又是憋得通红说什么都不同意莫言更是不服气道:“我又不比你少胳膊缺腿凭什么叫你来背?!”
鸣枭挑眉嗤笑:“你是不比我缺胳膊少腿可你腿比我长么?轻功比我好么?你觉得你该要多久能上到山顶?”说着还不忘用手指一指高耸的山峰。
莫言的脸胀得几乎青紫鸣枭又加上句:“皇上可是这样吩咐的要给我就将你们扔在这老大爷们的谁会愿意让娘们爬到背上去。”
莫言哇哇跳脚挥拳就要揍上去柳莺一见赶紧冲上去使力将人拉开待到那两人间距离几乎有一丈这才小声对莫言道:“小莫我求求你莫要总去找他吵架你哪次在他那里讨得便宜了?”
莫言不服又要冲过去争个长短柳莺几乎是用吃奶的力气才将她拉住:“回来回来你别那么冲动。你看皇上正在那边呢你是想惊动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