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半，宋肆肆命小厮停了马车。
她独自下了马车，让随行丫鬟先回府，一人在街上逛着。
长安年味盎然，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手拿鞭炮乱窜的孩童。
宋肆肆站在一家药铺面前，心头有些发闷。
十年前，这里本是一家名为梦梁阁的食楼。
她与裴湛来过几次，还记得他最喜欢梦梁阁的重阳糕和甘露饼。
然而那香甜的糕点味却被此刻苦涩的药味所取代了。
宋肆肆站了许久，脑中尽是和裴湛的过往，也只有回忆能让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时已四更，她才回到府里。
宋肆肆还未入正厅，心中已生了丝期待。
她晚归，裴湛会不会在等她？
可行至正厅，迎接她的不过是入了夜的寂静和寒凉。
宋肆肆掩盖心中的悲伤，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丫鬟菊青：“大人可是歇息了？”
菊青小心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宫宴尽后，宋小姐身子不适，大人……送她回去了。”
闻言，宋肆肆心中一窒：“这样啊……”
见她这样，菊青眼中蒙上心疼：“夫人，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宋肆肆摇了摇头，让她退下后便往裴湛卧房去了。
卧房空寂，她点了盏烛火便坐于榻上静静等待着。